舊港電臺員喝了兩口水，喉嚨總算擠出聲音：“兩點西十，潮退到最低，他要炸深海中轉站。”
顧川看了一眼腕錶，二十三點西十六分。
他們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鹽場稱重站外，七名獲救者被分批送上醫療車，冷鏈艙裡的鎮靜藥袋、空白身份紙和電臺全部封存。
林雅裹著保溫毯坐在車門邊，臉色白得嚇人，卻死死盯著杜坎。
她沒有哭，也沒有罵，只是看著那個十年前拖走孩子的人被押進車裡。
巴頌低聲說：“深海中轉站那邊路遠，灰石干擾帶也重，你要馬上走。”
顧川把杜坎的電臺交給裴霜：“先回外圈安全屋，把證人和證據分清，宋鐸既然敢炸中轉站，就一定會先清附近的眼睛。”
裴霜點頭：“你懷疑安全屋也會被動？”
“宋鐸從二十一點西十就離開機庫，二十二點十五進通訊塔，之後七車改線，他手裡還有安保隊。”
顧川看向鹽場遠處黑壓壓的水面：“他不會只安排一處火。”
半小時後，外圈安全屋亮起兩盞低功率白燈。
這是一棟廢棄公路養護站改成的臨時據點，牆厚，門少，後面連著舊物資庫。
蘇曼帶著司法檔案和證據箱趕到時，陸清雪正在遠端移交鹽場執法影像。
她一進門就看到林雅坐在摺疊床上，沈唸的醫療助手正在給她處理凍傷。
林雅抬頭，先說了一句：“我沒把你們賣給北海醫生。”
蘇曼走過去，把一杯熱糖水塞到她手裡：“你要真賣了，現在還能坐這兒喝熱的？”
林雅握著杯子，手抖得厲害：“我知道我以前爛賬多，你們懷疑我正常。”
蘇曼看她幾秒：“賬以後算，今晚先活著。”
陸清雪把平板轉過來：“七名獲救者身份初核出來了，兩個宋鐸舊聯絡人，兩個北境舊港證人，一個藍塔證人保護物件，一個身份替換鏈少年，還有一名失蹤護士。”
沈唸的助手補充：“少年低溫損傷重，必須送北境兒童康復醫院，其他人有人想去官方保護點，有人害怕警察。”
蘇曼拿起名單：“不能一刀切送走，先問本人意願，再看醫療風險。”
陸清雪說：“證人保護有程式，如果他們分散走，路上風險更大。”
林雅忽然開口：“別把他們全放一個點，宋鐸的人知道你們愛集中保護，集中就好端鍋。”
這話難聽，卻很實用。
顧川從門口進來，外套上還沾著鹽場白泥：“按三類分流。”
蘇曼看向他：“重症去醫院，核心證人進司法保護，恐懼官方的人先留安全屋？”
顧川點頭：“每組只知道自己的下一站，車牌臨時換，路線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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