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中轉站離舊邊境海岸三十七海里。
它掛在廢棄鑽井平臺下方，公開登記用途是燃油臨時儲存和海上維修補給。
舊檔案裡，它在十五年前停用，七年前由一家破產航運公司低價接手，隨後長期沒有報稅。
宋鐸選這裡，理由很簡單。
平臺上層有油罐，爆炸後能偽裝成燃油事故。
平臺底層有冷鏈艙，能藏人、藏硬碟、藏舊賬殘片。
爆炸一旦發生，證據沉進深水區，打撈成本會高到讓大多數機構首接放棄。
趙啟年的海警船沒有開探照燈，只在外圍用汙染檢查名義封鎖水域。
他在頻道里說：“我們不能首接衝平臺，對方會提前引爆。”
顧川看著舊施工圖：“主通道一定有伏擊，宋鐸熟悉倉儲，肯定把人放在貨梯、油管井和船塢門。”
巴頌坐在旁邊，臉色很差：“這圖你哪來的？”
“二十三年前，顧銘川旗下工程公司參與過一次維修投標，圖紙在舊離岸信託附件裡。”
巴頌罵了一句：“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死人檔案？”
顧川沒有接這個梗，只指向圖紙邊角：“這裡，舊輸油管，停用後沒有報廢，只封了外口。”
趙啟年立刻懂了：“你要從海底管線進底倉。”
裴霜檢查潛水刀和短槍：“水下二百米？”
“六十七米舊管段，再走維護井，能避開主通道。”
顧川把平板遞給趙啟年：“外圍封鎖按汙染洩漏走，別打草驚蛇，等我們找到人再上。”
凌晨兩點零六分，顧川和裴霜下水。
海水冰得刺骨，舊輸油管外口被厚厚貝殼和鐵鏽蓋住。
裴霜用靜音切割器沿封板邊緣切開一道口，顧川在水下燈照到的編號上停頓一秒。
他記得這根管線。
施工圖示成廢棄，實際被加了一段隱蔽支管，通往平臺底層備用維護井。
這類地方只給真正接手運輸的人看。
宋鐸會用，顧川也能用。
兩人鑽進管道，身後海水不斷拍打封口，氧氣表一點點下降。
管道盡頭有一道內鎖，顧川抬手摸到舊式機械卡槽。
裴霜遞來細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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