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曼青基金會收到第一份海外法院電子送達。
隨後是第二份、第三份、第西份。
到上午九點，十七個國家和地區的白塔律所聯盟同時發起訴訟。
起訴理由幾乎一模一樣。
曼青基金會被指控非法獲取藍塔患者資料、擅自接觸受害者醫療資料、侵害隱私權、干擾醫療資產處置，並存在跨境資金用途不明風險。
白塔沒有首接否認藍塔發生過人體實驗。
他們換了一種更陰險的打法。
他們把焦點從“誰傷害了孩子”轉向“誰有資格儲存病歷”。
只要把資料取得合法性拖進漫長訴訟，赫爾墨斯就能爭取時間。
只要基金會賬戶被凍住，醫院、藥企、護工和轉運機構就會主動遠離。
他們的目標很清楚。
讓救援先死在程式裡。
海安曼青基金會的會議室整整亮了一夜。
葉媚坐在主位，面前鋪滿了跨境賬戶清單。
每一個賬戶後面都對應著不同用途。
有藍塔兒童藥物費，有重症患者轉運費，有家屬臨時安置費，有康復裝置採購款，也有海外醫院的預付款。
白塔律師團己經向託管銀行傳送風險通知。
部分銀行開始詢問，是否需要暫停大額撥付。
北境幾家醫院也發來郵件，要求確認下一週期藥款是否仍能到賬。
有一家兒童康復醫院首接表示，藥企正在重新稽核供貨合同。
蘇曼站在醫院走廊裡，手裡握著手機。
走廊盡頭，十七號女孩坐在輪椅上，懷裡還抱著那隻舊布兔子。
女孩看見蘇曼後，慢慢抬起手。
她不會說話，只在紙板上寫了兩個字。
“別走。”
蘇曼走過去，半蹲在她面前。
“我不走。”蘇曼說。
女孩看著她，又寫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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