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印章被放在高臺前的小桌上。
桌面鋪著黑布，旁邊有一臺舊式核驗終端，終端外殼卻很新。
顧川看著印章底部的針孔，腦中立刻閃過藍塔冷備機房的活體驗證模組。
微量取樣槽，表皮細胞刮取口，血液儲存液通道。
這不是舊邊境血誓。
這是改裝過的生物取樣裝置。
裴霜也看出來了。
她往前半步，壓低聲音，“針頭。”
顧川沒有動。
高臺上的錨主看著他，“第七碼，舊規不可廢。”
北海醫生坐在第西席，雙手交疊，目光落在顧川指尖。
他等這一刻等得很久。
五條線輸掉了，機場線被奪走了，但只要拿到顧川的微量血樣，埃德蒙仍能向維克家族交差。
顧川的基因許可權，是赫爾墨斯最想補齊的缺口。
他們用藍塔控制檯沒拿到，就把手伸進舊貨會。
顧川走到桌前，卻沒有按下印章。
他抬頭問錨主，“血樣存在哪裡？”
現場一靜。
錨主說：“舊貨會只核身份，不留買家秘密。”
顧川看向印章，“那就說明儲存方、銷燬方式、保管期限和洩露賠償。”
錨主聲音冷了，“這是舊邊境規矩。”
顧川拿起桌邊紙質規則，翻到血誓條款。
“規則寫的是資金金鑰、掌紋、引路擔保三項，沒寫採血。”
錨主沒有回答。
顧川翻到附則頁，“十一席入場時，未見同級別活體取樣記錄，只有第七碼航線成交後追加血誓。”
第二席軍火買家立刻看向自己桌面。
他剛被扣保證金，心裡本就窩火，此刻聽到取樣，臉色也變了。
第十席的身份製造人出聲，“錨主，我們沒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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