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鐸說完那句話，就把嘴閉上了。
他坐得很首，右手放在桌面上，掌背的舊疤在燈下發亮。
陳硯在螢幕裡說,“我是南洋廉政委員會陳硯，你要談條件，可以，但錄影不能停。”
宋鐸搖頭,“我只跟顧川說。”
“單獨。”
“不錄。”
沈唸的聲音從另一路接了進來,“審訊前先體檢，這是流程。”
宋鐸冷笑,“怕我死在你們船上？”
“怕你死在我手上，我擔不起。”沈念說得首白，“張嘴。”
宋鐸不動。
裴霜走過去，按住他後頸，另一隻手掐開下頜。
沈念遠端盯著攝像頭,“上排右側第二顆，假牙，牙冠邊緣有新膠痕。”
“再往裡，牙冠下面有個鼓包。”
顧川抬手示意裴霜停手。
宋鐸的呼吸變了。
顧川看著他,“你要跟我單獨談，是想在這間艙裡咬開它。”
宋鐸不說話。
“藥囊多大劑量？”顧川問。
宋鐸還是不說話。
顧川轉向裴霜,“通風改負壓，排風口對準他座位正上方三十公分。”
“過濾盒換新的，出口接取證罐。”
裴霜出去了。
宋鐸的臉終於有了變化,“你早就知道。”
“阿洛的口供裡提過一句。”顧川拉過椅子坐下，“宋先生給核心手下發過‘出事就自己解決’的東西。”
“阿洛沒捨得用，你捨得。”
宋鐸的喉結動了一下。
顧川繼續,“可你不是要自殺。”
“你要的是我這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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