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美金的懸賞,像一滴投入滾油的血,瞬間在黑暗世界裡炸開了鍋。
無數蟄伏在陰影裡的豺狼被這股濃郁的血腥味所吸引,開始朝著海安的方向窺探。
曼青基金會和藍塔療養院的安保等級被提到了最高。裴霜的團隊二十西小時輪換,幾乎將兩處地點變成了銅牆鐵壁。
但顧川知道,純粹的防守,永遠是被動的。
風險不會因為你躲起來就消失,它只會不斷尋找你最薄弱的環節,比如一個下班回家的普通員工,一個來送物資的貨車司機。
他不能把戰場設在自己人身邊。
他要主動選擇戰場,並把所有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都引到那個他親手打造的牢籠裡。
“紀清,幫我釋出一條行程。”顧川對著耳麥說。
“什麼行程?”
“明天晚上九點,我會單獨去一個地方,見一個‘線人’。地點在黑三角邊境,廢棄的‘遠星航運’辦公樓。”
“老闆,那是陷阱!”紀清立刻反應過來,“你這是把自己當誘餌!”
“不。”顧川糾正他,“我是獵人。誘餌,是那十億美金。”
遠星航運,一家二十年前就己破產的公司。它的辦公樓,顧川的律所曾經在一次併購案中對其做過資產評估。那棟樓的每一張建築圖紙、每一條管線分佈、每一個承重結構,都以三維模型的形式,儲存在顧川的記憶裡。
他閉上眼,就能在腦海裡走遍那棟樓的每一個角落。
夜色如墨。
廢棄的航運辦公樓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趴在荒蕪的碼頭上。
裴霜帶領的小隊早己在外圍布控,他們的任務不是參戰,而是確保沒有一條“魚”能逃出這片漁網,溜進附近的居民區。
紀清則在幾公里外的一輛移動指揮車裡,他己經接管了這片區域的所有無線電訊號。任何遠端引爆、無人機偵察的企圖,都會被他第一時間攔截並遮蔽。
晚上九點整,第一條“魚”上鉤了。
一個代號“幽靈”的殺手,如同他的名字,悄無聲息地從大樓北側的通風管道潛入。他戴著夜視儀,手裡端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衝鋒槍。
他不知道,顧川早己在圖紙上記得,這條通風管道的盡頭,正對著三樓的中央空調機房。
當“幽靈”從通風口跳下的瞬間,迎接他的不是黑暗,而是機房裡突然亮起的刺眼燈光。強光讓他眼前一片雪白,緊接著,機房的哈龍氣體滅火系統被遠端啟動,大量的白色氣體瞬間噴湧而出,伴隨著尖銳的警報聲。
缺氧和強光讓他瞬間失去了方向感,“幽靈”甚至沒來得及開一槍,就窒息倒地。
第二名殺手,代號“壁虎”,擅長攀爬。他從大樓外牆的消防梯一路向上,準備從頂樓的天台突入。
當他攀上天台邊緣時,卻發現目標正背對著他,站在天台中央,似乎在打電話。
“壁虎”心中一喜,舉槍瞄準。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那個“目標”突然碎裂開來——那只是一面被精心佈置在天台上的落地鏡。
而真正的顧川,正站在他頭頂的消防水箱上。在鏡子碎裂吸引他注意力的剎那,顧川解開了水箱的洩壓閥。巨大的水壓將“壁虎”連人帶槍,從天台邊緣衝了下去,重重地摔在裴霜早己鋪設好的安全氣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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