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先生，在你展示這份‘證據’之前，你的僱主，白塔資本的公關團隊，難道沒有告訴你一些基本的常識嗎？”
顧川的聲音陡然轉冷。
“第一，這個簽名所使用的字型生成模型，是三年前才在暗網上出現的‘仿生筆跡V3.0’，而這份檔案的落款日期，是十九年前。請問，我是穿越時空去籤的字嗎？”
“第二，檔案上的時間戳，精確到毫秒，但使用的卻是去年才開始在赫爾墨斯內部系統測試的UTC同步協議。十九年前，他們的技術還沒這麼先進。”
“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點，”顧川指向公章的一角，“這個公章的右下角，缺少了一個畫素寬度為0.01毫米的防偽缺口。這個缺口，是顧銘川為了防止偽造，親手用鋼針刻下的。全世界，只有不到五個人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首刺漢斯。
“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漢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
這還沒完。
顧川抬手，示意了一下陸清雪。
陸清雪會意，將一份檔案投影到另一塊螢幕上。
“另外，根據德國媒體從業人員的公開財產申報記錄，漢斯先生，您的個人賬戶，在三個月前，收到了一筆來自白塔資本關聯公司支付的，高達三十萬歐元的‘新聞諮詢顧問費’。”顧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我想請問，您今天提出的這個問題，是基於新聞事實，還是基於這筆‘顧問費’？”
“轟！”
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漢斯在無數道鄙夷和憤怒的目光中，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一場精心策劃的公開審判，變成了一場滑稽的自曝。
顧川沒有再看他一眼，他轉身，面向所有鏡頭。
“我知道，你們中還有很多人，收了錢，準備了同樣的問題。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把問題都問出來。”
臺下一片死寂。
再無人敢起身。
顧川等了十秒，然後說道：“既然沒人問了，那麼，輪到我來公佈一些東西了。”
他示意紀清。
螢幕切換，幽靈倉的座標、內部結構圖、查獲的黃金與賬本目錄，以及指向埃德蒙·維克的關鍵證據清單，逐一清晰地呈現在全世介面前。
“這些，就是赫爾墨斯不惜發動AI攻擊、斥資十億美金懸賞，也想要掩蓋的真相。”
顧川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會場。
“我在此，以曼青基金會受害者權益委員會的名義，正式向所有與深淵計劃有關的十七國檢方，發出公開邀請，派員組成聯合調查組，共同進入證據封存地點，進行核驗。”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每一臺攝像機。
“誰質疑證據的真實性，誰就親自來檢查。我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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