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威脅，沒有質問，只有一個附件。
而這個附件，讓每一個點開它的CEO，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克勞伯格集團的CEO，發現他收到的附件，是赫爾墨斯發給他的競爭對手——賽福基因的那份承諾“完全刑事豁免”的風險說明書。
而賽福基因的CEO，則看到了赫爾墨斯發給另一家外圍公司的那份，將專案包裝得天衣無縫的“合法研究”說明。
每一家公司收到的，都不是自己的那份檔案，而是赫爾墨斯發給其他“盟友”的、版本截然不同的內部檔案。
郵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話。
“貴公司是否需要就此檔案，在西小時內，向公眾及貴方的股東，做出澄清？”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在所謂的“鐵索連環”中蔓延開來。
“該死的埃德蒙！他把我們當成了替罪羊！”
“為什麼他們拿到的承諾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被出賣了！”
“立刻聯絡法務部！我們必須在被拖下水之前，和赫爾墨斯撇清關係！”
一時間，電話、視訊會議、緊急質詢，在這十七家巨頭的最高層之間瘋狂上演。
信任的堤壩，徹底崩潰。
猜疑和恐懼，取代了所謂的“共同利益”。
距離收到郵件，僅僅過去兩個小時。
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下了。
一家之前態度最為強硬的英國公司，率先召開了緊急新聞釋出會。
在釋出會上，該公司的CEO滿臉悲憤地公開了一份由埃德蒙·維克親筆簽名的合作協議。
協議白紙黑字地證明了，赫爾墨斯曾明確告知他們，實驗資料來源於“對特定年齡組未成年人的持續性觀察”，並要求他們對此“嚴格保密”。
為了自保，他們毫不猶豫地將“盟主”埃德蒙，送上了審判臺。
雪崩，開始了。
有了第一家，就有第二家，第三家……
生怕自己被定義為“核心主謀”的其他公司，紛紛效仿。
他們爭先恐後地丟擲自己手中的證據，撤回聯合宣告，將矛頭一致對準了白塔資本和埃德蒙。
原本代表著十七家公司的龐大律師聯盟，瞬間陷入了混亂。
多家頂級律所因為嚴重的“客戶利益衝突”，緊急宣佈退出共同代理。
艾德文的電話，快要被打爆了。
但這一次，打給他的，不再是尋求指示的盟友，而是一個個憤怒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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