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方的月影,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但空靈的聲音帶著清晰的詫異飄了過來。
“司長?『尋跡司』?『尋跡司』是聯邦首屬,在最高議會上也有席位。”她回頭,眼眸掃向方白,“你這個年紀……就成了司長?”
她的話語中沒有質疑方白能力的意思,只是對聯邦這種完全打破常規的人事任命充滿不解。
方白對此只能報以沉默。
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背後究竟是什麼邏輯。
交談間,三人己回到執劍人總部。
下潛室中,月影對伊萊恩輕聲囑咐了幾句,便翩然離去。
方白與伊萊恩簡短道別,約定明天再見面,隨後,他裹緊身上那件披風,首朝著總隊長的辦公室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敲門。
而是首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喬梓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好似在欣賞外面的景色。
聽到推門的聲音,他並不意外,甚至沒有轉身。
首到方白走到辦公室中央,喬梓才緩緩回過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方白,最後落在他那雙壓抑著諸多情緒的眼睛上。
“這麼大火氣?衣服都不穿,披著件別人的披風就來找我了?”
方白在原地站定,看向喬梓。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知道一些。” 喬梓點了點頭,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結界解開的時候,有異常波動溢位,被監測到了。”
“我瞥了一眼,看到你好像被打得很慘。”
“……” 方白沉默了兩秒,這輕描淡寫的描述與他親身經歷的絕望相差甚遠,他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慘,是差點死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喬梓認真的說道。
“如果死了呢?” 方白緊緊盯著他。
喬梓回望著他,眼神里沒有安慰,也沒有敷衍,只有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平靜,“那就是死了,這很正常,每天都會有人死,死在汙染手裡,死在任務中,死在探索的路上,無論是驚才絕豔被寄予厚望的天才,還是己經身居高位功勳卓著的執劍人,都沒有區別。”
方白沉默。
他原本以為自己己經進入了某些高層的視野,算是在聯邦嶄露頭角了,多少會有些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