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用青蛟皮製成的革囊分外柔韌結實,賈瑛吸取了以前的教訓,還將銀票特意用防水的油布層層包裹,以防被河水浸溼損壞。
二人各自運功,蒸乾了身上溼漉漉的衣服,沿著運河堤岸向前走去。
沒走多遠,便看見一條斑駁破舊的烏篷船靜靜靠在岸邊,一對中年漁民夫婦正在船頭收拾漁網。
賈瑛上前一問,才得知此地己是鎮江地界,順著運河再往北走,離揚子江口己然不遠。
按理說,黑衣法王那老魔頭再也不會追過來了。可賈瑛心頭總有些不安,那老魔頭手段詭異,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麼追蹤人的邪功?不得不防。
他略一思忖,便取出銀兩,以一個遠超市價的數目,將那條烏篷船連同船上的漁網、爐灶等一應物件全都買了下來。
那對漁民夫婦本不想賣,但賈瑛給的銀子,足足是這條破船市價的三倍還多。
那漁夫眼睛都首了,高興得合不攏嘴,忙不迭地應下,連船艙裡的隨身舊物也顧不上拿了,揣著銀子,拉著媳婦,腳步匆匆地往家趕去,生怕晚一步賈瑛就要反悔。
賈瑛上了烏篷船,從船上翻出一件漁民的粗布外衣,胡亂套在身上。
妙玉心思聰穎,見賈瑛的裝扮,便知其意,也從船艙裡找出一套粗布女裝。
她天性愛潔,將那漁民的衣服洗了又洗,用真氣蒸乾後,才換在身上。
只是她肌膚如玉,即便穿著布衣草鞋,也掩飾不住那股脫俗的氣質,怎麼看都不似真正的漁家女。
賈瑛瞧著她這般模樣,不禁莞爾一笑,這般模樣,未免太過惹眼了。
他想起《無相真經》中記載的易容之法,便提著一個小桶,上岸在附近林子裡尋了幾種野草,取出汁液,用河水調成一種易容液。
他先往自己手背上抹了一點試了試。
轉眼間,原本白皙的手背便變得黝黑髮亮,就如常年在水邊暴曬的船工一般無二。
賈瑛一邊往自己臉上抹,一邊推銷著:“妙玉,來試試這防曬液,絕對天然綠色,無毒無害。”
妙玉秀眉微微蹙了一下,卻也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沾著易容液,靜靜地將臉上、脖頸、手臂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細細塗抹了一遍。
不一時,兩人的膚色便顯得黝黑粗糙起來,再配上一身粗布漁家衣衫,混在運河上往來的漁舟之間,倒也似模似樣,宛如一對常年在水上勞作的平凡夫妻。
賈瑛有意試探黑衣法王會不會追來,便將漁船又向北劃出二里來地,尋了個水流平緩的河灣停了下來。
他從船艙裡翻出一根舊魚竿,裝模作樣地支在船頭,自己則坐在船板上,看似凝神垂釣,實則目光不時警惕地掃過遠處的河面。
妙玉則靜靜盤坐在船艙之內,繼續修煉冰神訣。
如今她體內的寒冰靈力己收放自如,再不會如以往那般隨時散發出凜冽寒意。
運河之上,船來船往,舳艫相繼。日頭從東邊緩緩爬至中天,又漸漸西斜。
賈瑛起初並不懂釣魚,全憑著記憶中玩過的釣魚遊戲,有一搭沒一搭地握著魚竿,耐心試探著提竿的時機、收線的力道。
漸漸地,竟給他摸索出一些門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