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對方並未真用力,只是警示,並不疼痛。
他這才轉過臉,瞧見身邊不知何時竟立著一個俏生生的丫鬟,一身黃色衣裙,襯得她膚膚勝雪,身段苗條。
此刻,她正圓睜著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柳眉微豎,帶著薄怒瞪視著他。手中握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劍,方才敲打他的,正是此物。
賈瑛忙躬身作揖,壓低了聲音連連告罪:“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是小的沒站穩,衝撞了姐姐,姐姐千萬恕罪。”
俏丫鬟上下打量他幾眼,氣鼓鼓地低聲問道:“你是誰家的小廝,站在這裡做什麼?”
賈瑛垂著頭,喏喏答道:“小的是這裡臨時叫來傳菜的,就在這兒候著,看看各位少爺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哼!”俏丫鬟從鼻子裡輕哼一聲,“看你鬼鬼祟祟杵在這兒半天了,一雙眼睛首愣愣地盯著我家小姐,想做什麼?”
賈瑛臉上一陣發燒,心中暗叫慚愧。剛才只顧看寶姐姐了,竟沒留意全被這機警的丫鬟瞧了去。
他只得繼續裝傻充愣:“額,我是看那位姐姐像神仙一樣,說話又那麼和氣好聽,想多聽一會兒……”
這時,另一個也是身著黃色衣裙的俏丫鬟走了過來。
她容貌與持劍丫鬟有六七分相似,卻更顯活潑,嘴角天然上揚,聽賈瑛這麼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
“黑小子,倒也知道好歹。能見到我們家小姐一面,聽她說幾句話,確是你前生修來的福氣呢。”
賈瑛憨憨一笑:“是,是,我能見到兩位姐姐,也是前世修來的福。”
說話時,後來的丫鬟眼珠一轉,忽然繞到賈瑛身側,伸出纖纖玉指,飛快地向他腦後的玉枕穴點去。
這一下出手無聲無息,角度刁鑽,時機巧妙,旁人絕難發現。
玉枕乃人身要穴,若被點中,輕則昏厥不醒,重則傷及神智,甚至癱瘓。
這看似隨意的一指,實則是最兇險的試探,分明是要試他是否身負武功,或是別有用心之人偽裝!
電光石火間,賈瑛心中雪亮。他體內無相真氣自然流轉,幾乎要應激而發。
但他心念如電,硬生生將所有反應壓了下去,連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渾身肌肉鬆弛,呼吸平穩,依舊保持著那副懵懂模樣,彷彿對身後襲來的致命一指毫無所覺。
那丫鬟的指尖,在即將觸及賈瑛皮膚前的一剎那,悄然停住,所有力道瞬間消散於無形。
她將手指收回,順勢輕輕摸了摸自己鬢邊的秀髮,又是抿嘴一笑:“黑小子,嘴倒挺甜。你叫什麼名字?”
賈瑛睜大眼睛道:“姐姐真會猜,我就叫黑子,街坊都這麼叫我。”
“黑子?”那丫鬟再也忍不住,以袖掩口,肩膀聳動,忍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才沒發出太大動靜。
持劍的丫鬟輕輕跺了跺腳,一把拉住愛笑的丫鬟,嗔道:“金鶯,沒看我正在教訓這不懂規矩的小子呢,你來攪什麼局。”
她回頭瞪著賈瑛,一揮劍鞘,指著廳門的方向:“這裡沒你的事,快出去吧。別在這兒礙眼,擾了主子們的雅興!”
賈瑛不敢再辯,只得將頭埋得更低,含糊應了聲“是”,便貼著牆根快步朝廳外走去。
卻聽身後傳來金鶯帶著笑意的低語,隱約飄入耳中:“金燕,你莫太兇了。我看那黑子……雖憨頭憨腦,倒也蠻好玩的。你看他那雙眼睛,多亮……”
哦?原來是她!
。來起了亮下一眸雙的瑛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