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又過了一會兒,才微微一笑,輕聲道。“好,停吧。”
眾潑皮的手齊刷刷放下來,一個個癱坐在地上,捂著腫臉喘粗氣,含混不清地喊道:“謝公子……謝公子饒恕……”
賈瑛走到張狗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沉聲問道:“是誰給你們錢,教你們來這裡說這些瞎話?”
張狗兒不敢看他,捂著腫臉低頭道:“是……是個蒙面人,給了小的們一兩銀子,叫小的們來的。他、他戴著斗笠,看不清長相……”
賈瑛又看向旁邊的瘦子。
瘦子腫著半邊臉,一隻眼睛烏青,被賈瑛目光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顫抖著道:
“不敢矇騙公子,真的是個蒙面人!還會武功,能嗖地一下跳到牆上,來無影去無蹤,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賈瑛揹著手走了一圈,又問了兩個人,得到的說辭都差不多。
一個蒙面人,一兩銀子,讓他們來林府門口鬧事,鬧得越兇越好,事成之後還有賞錢。
賈瑛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心裡己經有了計較。
他忽然轉過身來,環視西周,聲音朗朗地傳出去:“今日暫且饒過爾等性命,如若再聽到有人敢汙衊林家,必割了他舌頭,再扒光了掛在城門口!”
潑皮們捂著嘴,紛紛道:“不敢,不敢。”
賈瑛擺擺手:“去吧。”
眾潑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抱頭鼠竄而去。
林府主廳內。
黛玉坐在主位上,冰鴻和雪雁,一左一右侍立兩邊。
冰鴻神色沉靜,雪雁卻時不時偷偷往外張望,嘴角壓著一絲按捺不住的笑意。
賈瑛坐在旁邊客位上,早有丫鬟奉上熱茶。
穆管家垂手站在下首,滿面愁容地彙報著:
“自姑娘送老爺的靈柩去姑蘇老家安葬後,起初倒也太平,每天都有大把的群眾,來我們府前叩頭,說老爺是天上神仙下凡,請老爺保佑賜福……”
“又過了幾日,忽然市井中傳出了不少詆譭老爺的流言蜚語……”
“開始大家都不信,可說的人越來越多,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漸漸就有人信了,來府前叩頭祈福的百姓這才少了起來。”
“可誰知道,前幾日,忽然來了這些潑皮閒漢,堵在門口吵吵鬧鬧的。
“開始我們還好言好語,給他們些吃食,想著打發走了便罷。哪知這群無賴們慢慢開始變本加厲,拿了好處還要鬧,一日比一日兇……”
穆管家說著,聲音裡帶了哽咽:“老奴無能,沒能護住府上的清靜,請姑娘責罰。”
黛玉聽著,淚水忍不住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她拿帕子按著眼角,抽噎著道:“爹爹……一輩子做了那麼多善事,為了百姓,不惜得罪了那些鹽商。哪知,爹爹走了之後,這幫壞人,還編排瞎話來害他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