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胤禛便下了口諭,以太后需清淨靜養、忌諱人多嘈雜為由,免去了各宮妃嬪輪流赴壽康宮侍疾的差事,一應照料事宜盡數交由皇后一人負責。
連帶例行的六宮集體請安也一併停了,後宮眾人不必每日齊聚景仁宮聽訓,反倒清閒下來。
永壽宮內,穆寧斜倚在鋪著軟墊的軟枕上,閒散把玩著自己的手掌。
指尖那些燙傷留下的細密水泡看著紅腫顯眼,實則皮肉完好,半點痛感都沒有。
因為這不過是系統幻化出來的障眼假象,雖然為此扣了她四百兩黃金。
不過在壽康宮與太后博弈的舉動,被系統判定完成階段性宮鬥任務,額外獎賞了一千兩黃金,裡外算下來反倒結餘不少。
她也是這才恍然記起,跟著自己的是個正經宮鬥系統,整日陪著她閒散度日,想來確實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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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年關便近了,籌備除夕宮宴的差事照舊落到年世蘭頭上。
手握協理六宮之權的她依舊雷厲風行,統籌採買、排定席位、安排禮樂宴席,事事說一不二,半點不因年家失事收斂鋒芒。
後宮眾人這才醒悟,倒臺的是年家,不是華貴妃。
聖恩未減、權柄在手,她依舊是後宮裡無人敢輕慢的人物。
這幾日穆寧都不往翊坤宮跑了,生怕被年世蘭拉去做苦力。
可躲來躲去終究躲不過,跑得了人跑不了廟。
這日午後,年世蘭直接抱著厚厚一摞賬本登門永壽宮,一身絳紫色宮裝,依舊是那般明豔張揚,笑意晃眼奪目。
穆寧還沒來得及開啟心裡那道“抵禦美貌”的防線,又一次被她的容貌晃得失神,就這樣稀裡糊塗被抓了壯丁。
年世蘭將賬本往桌案上一放,理直氣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籌備除夕宴少不得你搭把手。”
穆寧垮著臉推脫:“有福歸我,有難你自己扛。”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接她的推辭,放下賬本轉身便回了翊坤宮,擺明了把活兒丟給了她。
穆寧無可奈何,只能對著密密麻麻的賬目苦著臉逐項核對。
入夜,胤禛照舊抱著成堆奏摺來永壽宮處置公務。
燈燭之下,帝王伏案批折,穆寧埋首對賬,周遭氣氛安靜和睦。
只是飄散出來的怨氣,快能養出十個邪劍仙了。
時日轉瞬而過,除夕夜宴如期開席。
大殿之上燈火璀璨,筵席羅列珍饈美酒。
宜修身坐皇帝左手邊,身形肉眼可見消瘦,往日里溫和慈愛的假面快要繃不住,藏在眼底的陰鬱壓抑不住,落在右側穆寧身上的目光裹挾著絲絲恨意。
穆寧全然不懼,端起酒杯先向著胤禛遙遙一敬,淺笑舉杯。
繼而側過身,對著皇后同樣舉杯致意,眉眼溫順平和,禮數週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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