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一切,宜修忽然仰頭,低低笑出聲來,笑聲越來越大,沙啞淒厲,帶著徹骨的瘋魔與絕望,在空蕩冷清的景仁宮內迴盪,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昔日伺候她的貼身宮人早已盡數被帶走嚴刑審問,如今守在景仁宮外的侍衛,個個垂首肅立,耳不聞、目不視,全然裝聾作啞,半點不敢窺探宮內半分皇室秘辛,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養心殿內,一夜無眠。
胤禛獨坐案前,鋪開明黃聖旨,落筆沉沉,一字一句寫下廢后詔書。
寫完之後,他便靜靜坐著,目光落在那道聖旨上,枯坐整整一夜,無悲無喜。
直至天際泛白,天光破曉,紫禁城晨鐘響起,他才抬手,拿起玉璽,落下硃紅大印。
恰在此時,高無庸躬身入內,神色凝重,跪地回稟:“回皇上,江福海已然悉數招供。”
他逐一稟報舊年秘事。
早在潛邸王府之時,皇后暗中設計陷害純元皇后,假意溫柔照料,暗中下藥傷身、挑撥是非,一步步拖垮純元身子,致使純元皇后難產崩逝。
府中各位格格、庶福晉小產不孕也是皇后暗中操控府醫做的手腳。
登基之後,芳貴人、欣貴人、數名低位嬪妃的小產,後宮多年莫名夭折的皇嗣,樁樁件件,盡數是皇后暗中授意。
滿篇皆是觸目驚心的骯髒舊事。
高無庸伏在地上,越說越是惶恐,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大氣不敢喘一口。
而御座之上的胤禛,自始至終閉目靜坐,神色平靜無波,無半分動容,無一絲波瀾。
待高無庸全數稟報完畢,他才緩緩睜眼,默然起身,整理朝服,徑直上朝。
大殿之上,百官肅立。
胤禛做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高無庸當眾宣讀廢后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夫婦為五倫之始,中宮為萬國之母。
必得淑慎端良,克承宗廟,表率六宮,方可居正坤位、母儀天下。
皇后烏拉那拉氏,自幼婚配朕躬,正位中宮,荷朝廷厚恩,承宗廟重寄。
理應恭順持身、端莊治內,護佑皇嗣、和睦宮闈,以盡後職。
孰料皇后心性陰私,德行虧缺,居中宮之尊,行鬼魅之事。
經年以來,心懷妒戾,屢施毒計,蓄意戕害宮闈皇嗣,殘害龍胎,致天倫屢損、國本頻傷。
又私結外臣,交通外戚,干預朝政,陰蓄私謀,攪亂朝綱法度。
所作所為,悖逆婦德、褻瀆宗廟、罪孽深重,罄竹難書。
朕屢念舊情、顧全宗室顏面,隱忍包容,望其幡然悔改。
然其怙惡不悛、惡行累累,穢德彰聞,實難再居正宮、表率內外。
今仰遵祖制、俯順公論,特廢黜其皇后之位,收回中宮金冊、金寶。
。躬朕見覲得不、廟宗謁朝許不,事諸宮六預干得不終,宮別幽,宮中出遷日即,人庶為貶著氏拉那拉烏
。知聞使鹹,下天告佈今
”。此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