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寧這新晉皇后,說到底還在“實習期”,一邊靠著經驗摸索學習打理六宮繁雜事務,一邊又要籌備弘曆與弘晝兩位阿哥的大婚。
兩位阿哥原本定在五月的婚期,只因太后久病纏綿,皇上想著沖喜祈福,便將大婚吉日提前改到了三月十七。
大婚提前近兩月,諸事倉促繁雜,壓力盡數壓在了她這位新晉中宮身上。
誰讓她即是嫡母,又是名義上的親母呢?
婚前一個多月的納采、大徵兩大禮,等同於民間的定親、下聘。
從擇選禮部執事官員、安排內務府儀仗、清點皇室聘禮、分類綢緞金玉器物,到協調參與命婦、規制婚禮儀程,所有人員調配、物件核對、流程排程,統統需要穆寧親自過目敲定。
她日日泡在成堆的禮制冊子、賬目清單裡,從早忙到晚,時常對著密密麻麻的清單撓腦殼,恨不得一人劈成兩人用。
後宮瑣事、宗親應酬、太后晨昏定省、皇子婚典籌備堆在一起,整整一月連一絲空閒都沒有。
許久沒有得到新話本子的年世蘭也不想鬧她,而是默默的幫她盯著後宮的瑣事,免得有不長眼的妃嬪這時候惹事麻煩她。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哪怕倉促趕工,但從頭到尾納采莊重、大徵周全,禮數週全、物件齊全,朝野宗室無一挑錯,全程沒出半分紕漏。
只是日日勞心費神、奔波操勞,養尊處優的身子肉眼可見清瘦了一圈。
穆寧看著銅鏡裡清減的臉頰,反倒心態極好,權當是減肥了。
轉眼便到了三月十七,大婚正日。
吉日春光和煦,紫禁城紅綢漫天,處處張燈結綵,鼓樂聲聲不絕,喜慶氛圍鋪遍宮城。
今日規制流程,全然比照先前弘時迎娶福晉的大典制式,隆重規整。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是雙禮同賀,兩位阿哥同日大婚。
吉時一到,禮樂齊鳴,儀仗分列兩行,浩浩蕩蕩。
四福晉和五福晉,先後由喜娘攙扶,乘彩轎入宮,按著規制落轎行禮,最終分別被送入弘曆居住的乾西二所、弘晝居住的乾西四所。
兩處紅燈高掛,喜字盈門。
正殿高堂之上,胤禛端坐主位,穆寧端坐身側,一同觀禮。
殿中紅毯鋪地,香菸嫋嫋,兩對新人衣著大紅喜服,依序行三跪九叩、交拜合巹之禮。
一拜天地日月,二拜皇室宗廟,夫妻對拜,禮序井然,一絲不苟。
滿堂朝臣命婦、宮人內侍皆屏息觀禮,場面莊重又熱鬧。
穆寧看著眼前成雙成對的新人,眉眼彎彎,開心極了。
胤禛側目瞥見她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覺跟著上揚。
整場大婚儀式行雲流水,從迎轎、入宮、拜堂到入府合巹,步步合規,無一處疏漏。
盛大隆重的雙阿哥大婚典禮,最終在一片喜樂祥和的鼓樂聲中,圓滿禮成。
大婚第二日天色剛亮, 弘曆、弘晝帶著各自新娶的福晉,按著定例,先一同去往養心殿給胤禛請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