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皇上見禮過後,四人便並肩轉道去往永壽宮,拜見皇后,也是他們的嫡額娘。
永壽宮內早早收拾妥當,暖意融融,穆寧端坐在主位軟榻上,靜靜等著幾人過來。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對新人一前一後走入殿中,皆是一身規整的晨起常服,眉眼恭敬,禮數週全。
可穆寧只抬眼掃了一眼,就看明白了大半。
差點意思。
弘曆與烏林達,兩人並肩而立,身姿端正,卻隔了寸許看不見的距離,全程目不斜視,互不搭話,甚至連下意識對視一眼的默契都沒有。
烏林達氏端著大家閨秀的端莊,拘謹溫順。
弘曆更是一本正經,一臉肅穆,全然沒有新婚郎君的半點鬆弛喜色。
再看弘晝和富察,比弘曆那對稍好一點,卻也稱不上和睦親暱。
弘晝素來隨性跳脫,此刻卻規規矩矩束手站著,很少看身旁新婦。
富察氏低眉順眼,兩人之間客氣得過分。
對比當初弘時和董鄂奇蘭大婚第二日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那一對是真真切切看對了眼,哪怕在長輩跟前守規矩,眉眼間也藏不住新婚的羞澀與親暱,餘光會不自覺落在對方身上,站姿也是悄悄靠攏,滿眼都是初結連理的歡喜。
可眼前這兩對,說是夫妻,看著反倒像臨時組隊、奉命當差的同僚。
穆寧心裡無奈。
想來昨夜的洞房花燭,頂多是走了一遍皇家流程,兩個小子壓根沒和新福晉生出半點情意,純粹是奉旨成婚。
四人齊齊上前,規規矩矩屈膝行禮,聲音整齊恭謹:“兒臣、臣妾,拜見皇額娘。”
“都起身吧,賜座。”穆寧語氣溫和,淡淡抬手。
四人依序起身,兩兩分坐兩側,坐姿筆直拘謹,殿內安安靜靜,沒人敢多言一句。
穆寧看著他們,慢悠悠開口叮囑:“昨日大婚禮成,從今往後,便是夫妻一體。
你們兄弟二人身為阿哥,立身齊家是根本。
往後在府中,需敬重福晉、善待內眷,夫妻和睦、彼此包容,莫生嫌隙,好好打理府邸家事,安穩度日,才是正理。”
四人連忙垂首應聲:“兒臣謹記額娘教誨。”
一番叮囑、場面話說完,尋常請安也算到頭了。
穆寧目光微抬,看向弘晝與兩位新福晉,緩聲道:“你們先回府邸歇息休整,打理府中瑣事即可,弘曆,你留下。”
其餘三人聞言連忙起身謝恩,行禮告退。
唯獨留下了弘曆一人,靜靜立在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