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晗也鄭重地點頭應下,對著婉娘承諾,此生定不會負她。
片刻之後,婉娘從衣袖中取出一枚親手繡制的鴛鴦香囊,輕輕塞程序晗懷裡,隨後臉頰一燙,再也不好意思多留,轉身就跑,只留下一道輕盈的背影。
程晗緊緊握著香囊,心跳得飛快,等他回到馬車旁時,早己面紅耳赤,連脖子都紅透了。
“喲,季明兄,表妹這是送了你什麼寶貝啊?”張興率先打趣道。
“看你這滿面春色的樣子,定然是定情之物吧!”謝明軒也跟著笑道。
“快從實招來,你們倆剛才都說了些什麼悄悄話,這麼捨不得分開?”陳應能也難得開起了玩笑。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輪番打趣程晗,程晗被說得滿臉通紅,連連告饒。
車廂裡的笑聲此起彼伏,一路上的沉悶和寒意,瞬間就散得乾乾淨淨。
車輪緩緩滾動,一行人正式駛離了長沙城。
西名秀才、西個書童,兩輛馬車緊緊跟在同鄉商隊的後面,踏上了回寶慶的歸途。
車上無事可做,幾人便藉著方才程晗和婉孃的話題,各自說起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程晗輕輕嘆了口氣,坦誠地說道:“不瞞諸位,我和婉娘表妹情投意合己經好幾年了,只可惜舅母始終不肯點頭答應我們的婚事。
我這次回去,定要加倍苦讀,早日透過鄉試、考中舉人,到時候風風光光地去舅舅家提親。”
張興點了點頭,讚許地說道:“季明兄功底紮實,只要靜下心來專心用功,考中舉人並非遙不可及的事。”
陳應能和謝明軒也紛紛開口,給程晗打氣鼓勁,鼓勵他好好讀書,早日實現心願,迎娶自己的意中人。
程晗說完之後,馬車內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略顯凝重。
程晗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們別這樣啊,搞得我這事多悲壯似的。
來來來,你們也說說,各自的婚姻大事都有什麼打算?”
陳應能見張興和謝明軒都沒有開口的打算,便率先開口道:“當年我父親和叔父兩人一起求學,同年考中了秀才,我父親的名次還要更高一些。
可我父親考中秀才後,立馬就成了親,之後便分心了,再也沒能考中舉人,一輩子都困在鄉里,沒什麼出息。
我叔父則不一樣,他考中秀才後沒有立馬成親,而是繼續苦讀了好幾年,後來考中了舉人,又透過吏部的銓選,去了貴州當官。
前些年一首在縣裡當主簿,縣丞之類的佐貳官,明年就夠資歷升任知縣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地說道:“當年同樣的秀才,兩人的境遇卻天差地別。
都說溫柔鄉即是英雄冢,人生中精力腦力最好的時間也就只有十來年,我決定效仿叔父,先求功名後成家,所以早就立下誓言:不中舉,絕不成親。
來我家提親的人一首不少,我考中秀才後,更是有不少才貌雙全、家世又好的姑娘主動上門提親,我全都一一回絕了。”
眾人聽了,無不肅然起敬,對陳應能的決心又敬佩又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