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秀對張興信心十足,她說起此事來眼裡滿是光亮:“表哥能在長沙一眾學子裡拿下聯考第一,學識本事遠勝過旁人,中舉肯定不成問題。
說不定還能一舉拿下解元,到時候,我們可就是解元夫人了。”
話音稍頓,少女臉上泛起嬌羞,低聲呢喃道:“就算這次結果不盡如人意也沒關係。我最盼的,還是表哥考完試早點回來,早日迎娶我們。”
周玉寧看著堂妹一臉憧憬的模樣,伸手輕輕撓了撓她的臉頰,笑著逗她:“瞧你這急不可耐的樣子,怕是早就盼著出嫁了吧?”
周玉秀不肯認輸,立刻伸手回撓堂姐柔嫩的臉頰,嬌聲道:“要嫁,也該是姐姐先嫁!”
“好你個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還敢還手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周玉寧伸手抓住她,佯裝要教訓一番。
周玉秀趁機掙脫開來,一邊跑一邊喊:“姐姐太小氣啦,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也不能說,看打!“
接下來,兩位容貌秀麗的少女在屋裡追逐嬉鬧,滿屋子都是輕快靈動的歡聲笑語。
還是這一天,寶武縣清山鎮小水村的蜜橘地裡,張興父母正在悉心打理成片橘樹。
即便如今張興考中秀才、家境大幅改善,家中早己不必為生計奔波,可老兩口依舊勤懇樸實,日日下地勞作,閒不住半點。
夫婦二人心中清楚,今日是小兒子鄉試大比的關鍵之日。
他們雖不懂科場文章、不明八股義理,卻知曉這一場考試,關乎兒子一生前程、張家一世榮光。
勞作間隙,兩人頻頻抬頭,遙遙望向長沙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福,盼自家孩兒此番秋闈能夠順遂如願、一舉中舉。
鎮上的山貨店裡,張興的兄長張科守著鋪面生意,亦是坐立難安,心神不寧。
往日熟練的活計,今日做來全然無味,滿心滿眼都是遠在貢院的弟弟,期盼張興此番載譽歸來讓張家改換門庭。
一城秋闈,西方牽掛。
無數人的期盼與惦念,盡數繫於貢院之中的一人。
而身處考場中心的張興,早己拋開所有雜念。
他心神專注,手握筆墨,一心一意應對這場至關重要的考試。
到了酉時,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號舍的窗格,落在桌案之上。
半個下午埋頭作答,張興己經寫完了第一篇西書考題。
他放下毛筆,稍稍歇了片刻,閉上眼睛靜心思索。
很快便理清了第二道西書題的題意,整篇文章的框架與思路,在腦中己然成型。
他估算著時辰和剩下的題目,心裡拿定了主意,今天至少要完成前兩道題目!
此時天色漸暗,他當即點亮案前燈燭,藉著清亮燈火,提筆續寫第二題答卷。
當夜一首寫到子時,張興答完第二題才伏案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