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場暴雪封了道路,車馬寸步難行,所有人都只能被迫滯留原地,等待天氣好轉。
商隊眾人依舊住在沿路的客棧,張興等六位舉人則嫌客棧嘈雜,索性選了不遠處的官方驛站暫住。
驛站暖和清淨,最適合讀書溫書,剛好不耽誤備考。
就這樣,一行人在驛站安穩待了下來。
大雪接連下了整整三天,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風雪肆虐不止,官道完全被積雪封堵,根本不具備趕路進京的條件。
眾人別無他法,只能耐住性子,每日在驛站圍爐取暖、溫習經書,靜靜等候放晴通路。
這天午後,眾人圍坐在火盆邊閒聊,打發漫長的等待時光。
張興等人望著窗外漫天風雪,聊起了來年的會試。
“你們說,這一屆會試,朝廷會派哪位大人做主考官?會不會是首輔劉相公親自做主考?今年的考題,又會偏向哪些方向?”
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探討著科考規則、考題範圍和閱卷尺度,驛站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幾名身著青色六七品官服的低階官吏,簇擁著一位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官員,匆匆走進驛站。
一行人步履匆忙、神色肅穆,一看便是趕路過境的朝廷官員。
張興六人見狀,連忙起身,打算上前拱手行禮問好。
可這隊官員行色匆匆,壓根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
只是敷衍地抬手回了半禮,神色冷淡,隨即擺手示意幾人退開,不要礙事。
六人頓時有些尷尬,心裡也頗為不適。
以往趕路途中,各地官員見到進京赴考的舉人,大多會和氣親切、以禮相待,格外看重讀書人的體面。
可到這裡居然被人完全無視了。
張興心裡暗自思索:想來是會試在即,天下數千舉人齊聚京城周邊,往屆大順會試,最多時有三西千舉人進京趕考,數量繁多,也就難怪不稀罕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發覺不對。
這幾位官員的冷淡,並非是見慣了舉人的麻木,而是心底藏著事,根本無暇顧及他們這些後輩學子。
幾人默默退到一旁烤火,刻意壓低了動靜,卻還是隱約聽見了官員們的低聲交談。
只聽一位官員小聲開口,語氣帶著忐忑:“張兄,你方才說的訊息,當真可靠?太子殿下的身子,真的病得如此沉重?”
被稱作張兄的官員連忙壓低聲調,語氣凝重:“訊息千真萬確,半點不假。
如今宮裡己經快要壓不住風聲了,只是不知太子殿下能否熬過這個寒冬。”
旁邊另一位官員聽得心頭慌亂,忍不住接話:“倘若太子殿下真的……那我們該如何自處?
日後是不是要改換門庭,投靠其他皇子?是五殿下穩妥,還是七殿下更有前景?”
這話一齣,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臉色一沉,厲聲呵斥:“住嘴!儲君安危、朝堂更迭,乃是天下頭等大事,豈是你我這般小臣能夠妄議、隨意置喙的?
”!政朝議妄、測揣胡得休,可即命從勢順、己守分安需只等我,奪定老閣閣等公相鄭,輔首劉有自,事行何如該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