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接受友人宴請,躲在京城一處私密別院飲酒作樂、狎妓酣嬉,夜夜縱情放縱。
他們自以為隱秘無人知曉,殊不知隔牆有耳、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沒過多久,便有人實名舉報至巡城御史與順天府衙。
官府當即連夜圍堵,當場抓了現行,人贓並獲、罪證確鑿,半點抵賴不得。
此事火速層層上報,首達御前。
彼時嘉治帝深陷喪子之痛,心緒沉鬱悲慟,最是厭惡世人藐視禮制、放肆妄為。
得知新晉貢士頂風作亂、縱情享樂,當即龍顏大怒。
為正士林風氣、肅整科場規矩,朝廷下旨嚴懲不貸。
首接剝奪二人新晉會試貢士功名,就連二人早年考取的秀才、舉人所有前科功名,也一併盡數革除。
最後將二人押解回原籍,交由地方官府嚴加管束、永久盯防,終生不得再踏入科場半步。
一朝登科、魚躍龍門的天大喜事,轉瞬淪為身敗名裂、前程盡毀的滅頂之災。
血淋淋的前車之鑑,瞬間震懾了整個京城士林。
經此一事,哪怕五日國喪守制期滿、禁令鬆動,所有新科貢士依舊人人謹慎、個個低調,再也無人敢張揚跋扈、聚眾嬉鬧。
眾人登門拜見本屆會試座師、房師時,盡數收斂所有少年鋒芒,禮數週全、言行恭謹,全然褪去了新晉登科的驕矜傲氣,謙卑恭敬、安分守己。
張興一行人結伴前往主考胡唯正府邸拜謁時,朝堂氛圍己然緊繃到了極致。
胡唯正身為本屆會試主考,又正值朝堂新舊交替、局勢微妙之際,心思縝密、行事極穩。
面對一眾登門拜見的門生,他沒有多餘的寒暄客套,更無半句吹捧勉勵,全程簡潔低調。
坦然受了眾人的門生禮,賜下一杯清茶,簡單點頭示意叮囑兩句,便溫和將眾人遣散,沒有半分多餘牽扯,杜絕一切口舌是非。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官場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文武百官盡數緘口慎言、步步小心,能低調則低調、能避事則避事,生怕行差踏錯,捲入朝堂派系風波之中。
待到休沐之日,張興依約前往二師兄向志輝府邸赴宴。
向志輝親自出面為他道賀,備下家常薄酒款待,全程沒有半分熱鬧慶賀,氛圍沉穩肅穆。
酒過三巡、閒話落幕,向志輝語重心長鄭重叮囑。
“如今東宮新喪,陛下悲慟在心,無心打理朝政。內閣暗流湧動、派系博弈加劇,朝堂局勢極其不穩。”
“你新晉登科、根基尚淺、無依無靠,這段時日務必謹言慎行、藏鋒守拙。
少交遊、少議論、少出頭,摒棄一切雜念,專心打磨課業、備戰殿試即可,萬萬不可因小失大、自惹禍端。”
張興躬身俯首,誠心受教,將這番金玉良言牢牢記在心底。
後續他逐一登門回拜六師兄丁以輝,以及一眾昔日提攜自己的長輩、湘省在京鄉紳,所有人的叮囑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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