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治帝此番賞賜的二百兩白銀,出自天子私庫,不走朝堂公賬。
這絕非尋常官員的例行俸祿,是實打實的私人聖眷。
這算的上是帝王獨一份的體恤,信任與破格抬舉,含金量遠非朝堂制式賞賜可比。
張興心中有點好笑。
無論是嘉治帝這般執掌天下的帝王,還是胡唯正這般權傾朝野的首輔,拉攏寒門新銳的方式,終究殊途同歸,都是首接砸錢。
或許這也是最有效方式。
只是相較座師胡唯正當初贈予的二十兩銀子,帝王的手筆,無疑霸氣又大方。
心念起落間,張興再度鄭重叩首:“臣叩謝陛下隆恩!臣畢生銘記這份聖眷,往後必將愈發勤勉履職,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到了這裡,這次召見該走的流程差不多走完了,嘉治帝看向身邊的太監黃芳,黃芳馬上開口道:“張大人,這次陛見結束了,您謝恩告退吧。”
張興聞言,按著宮廷規矩先起身,再躬身退步,緩緩退出莊嚴肅穆的保和殿。
首到踏出殿門,他才明白,為何方才狀元廖文淵出殿後,始終在殿外靜靜站立,不曾離去。
原來隨行內侍早己提前傳下口諭:一甲三名鼎甲需全部完成單獨御前召對,統一在殿前廊下候旨,等候陛下集體封賞。
張興剛走到廊下站定,一旁等候的廖文淵立刻投來濃濃的探究目光,顯然極度好奇保和殿內的私談內情,想摸清帝王對張興的單獨囑託與賞賜。
但君臣殿中私語,乃是朝堂大忌,半句不可外洩。
面對廖文淵的試探,張興只淡淡一笑,不發一言。
片刻之後,內侍高亢的傳召聲劃破靜謐:“宣,探花陳景明覲見——!”
陳景明進去後,厚重的保和殿大門緩緩閉合,徹底隔絕內外。
張興和廖文淵只得繼續等在保和殿外。
這一等,又是一柱香的時間過去。
陳景明才躬身緩步退出殿外。
他的神色恭謹端正,只是眉宇間藏著一縷難以掩飾的複雜心緒。與張興、
廖文淵一樣,他對殿中內情絕口不提。
至此,本屆殿試一甲三名鼎甲,全部完成專屬御前獨對。
沒過多久,兩名內侍手捧兩道明發諭旨,快步走出殿外,當眾朗聲宣讀,為三位新晉鼎甲頒下集體殊榮,收攏天下新銳臣子之心。
第一道諭旨,是特恩加俸。
狀元廖文淵、榜眼張興、探花陳景明,原有官職品級一概不變。
特許狀元廖文淵加正六品俸祿,張興、陳景明加從六品俸祿。
張興心底飛快盤算,瞬間算清了實打實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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