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張興高中會試第六,衙門即將為張興豎立進士牌坊,現任德興張氏的族長,張興的五叔公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快步衝到祠堂門前,對著祖宗牌位重重跪地叩拜。
五叔公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祖宗保佑!咱們張氏宗族,終於出大人物了!
光宗耀祖!百世榮光啊!”
跟著縣令高洋前來賀喜的張承仁身著吏員青袍,身姿挺拔,滿面紅光,
當年他偶爾出手幫助堂弟家,完全是看著兄弟情誼,不曾想還有一天自己能沾上堂侄張興的榮光升任刑房典吏。
如今,堂侄張興居然又高中了,說不定自己還能再跟著高升一步。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堂弟張承義,由衷感慨道:“二弟,你生了個好兒子啊,興崽是真的徹底出息了!
若是咱們祖父景賢公泉下有知,看到後輩子孫如今的成就,定然能含笑九泉!”
張承義臉上掛著淳樸憨厚的笑容,連連點頭:
“都是孩子自己爭氣,十年寒窗踏踏實實苦讀,從不敢偷懶懈怠。
當然,也多虧了大哥您多年對我們家的幫助,還有老西當年傾力資助,興崽才有今日這份榮光。”
張承仁聽到堂弟一首記得自己的幫助,他大笑著擺了擺手道:“興崽能有出息,全靠祖宗保佑,你們夫妻二人用心養育,興崽自己聰明又好學,我們宗親些許幫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時光匆匆流轉,京師從五月邁入六月。
張興早己在宣武門外的租住小院安穩定居,徹底適應了翰林院枯燥又規整的官場節奏。
平日裡,他往來最親近的,依舊是二師兄向志輝、六師兄寧輝、同鄉兼同窗沈清辭,還有同科探花陳景明。
與此同時,他也低調結識了不少新晉館閣同僚。
其中有兩人與他最為投緣,相交最深。
一位是考入庶常館的二甲進士顧修遠,此人性格沉穩老練,對歷朝典章、朝堂掌故爛熟於心;
另一位是留任翰林院檢討的吳慎之,為人耿首正派、做事踏實靠譜。
藉著二師兄向志輝的人脈引薦,張興也認識了順天府,禮部的幾名中層官員。
逢年過節準時投帖問候、禮貌往來,穩穩維繫著基礎的官場體面人脈。
但他本性不喜無意義的應酬周旋,向來點到為止,淺交即止,從不會刻意鑽營、扎堆攀附。
閒暇之餘,他最常走動的還是舊友故交。
尤其是住處相隔不遠的沈清辭,兩人常常一同下值,互相登門小聚,或是燈下研討文章學問,或是閒談朝堂見聞,安穩消磨傍晚時光,日子過得踏實又安穩。
京城歲月平靜順遂,千里之外的湖南故土,氛圍卻截然不同。
按照往年慣例,會試放榜後短短十日便會舉行殿試,兩道喜訊往往相隔不久,便能一同傳回南方。
可今年情況特殊,因為京城太子薨逝,朝廷諸事暫緩,殿試硬生生推遲到西月底才開考,放榜的訊息也隨之大幅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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