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頭之上,那套改良花牌的牌式,規則全部落筆成文。
張興低頭望著滿紙的玩法規制,心底不由得暗自自嘲。
都說穿越之人,當有驚天動地的本事,可反觀自己,實在是給穿越者這一行列丟了臉面。
既造不出飛機大炮,也煉不出水泥玻璃;
朝堂之上尚且步步謹慎,談不上呼風喚雨;商海之中也未曾叱吒風雲。
除去科舉一路搏來的功名,如今折騰出來的,竟只是這般供人消遣玩樂的小玩意兒。
轉念他又搖了搖頭,把這幾分妄念拋開。
世間功業宏大固然誘人,可於他而言,闔家安穩、妻室安康,這份溫馨幸福才是最實在的。
並非他不想去做那些改天換地的大事,只是眼界歸眼界,受限於當下的物料,手藝與自身權位,很多事情,著實有心無力。
能守好眼前這份煙火,己然足矣。
他收斂心神,抬眼看向身側正在議論牌面紋樣的兩姐妹,眉眼間重新浮起溫和笑意。
時間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周玉秀性子閒不住,從當日晌午時分,周玉秀便纏上張興撒嬌,一心盼著夜裡去逛元宵燈會。
張興起初並不應允,顧及她身懷有孕,勸她應當少在外奔波走動。
周玉秀立刻換上一副可憐的語調,拉著他的衣袖軟聲央求:“夫君,你瞧,我們都快十日不曾踏出府門了。
我與姐姐胎相一向安穩,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這般難得的元宵盛景,難道就要白白錯過麼?我們只去熱鬧一小會兒,定然不會出事的。”
這些日子張興日日守在內宅陪伴二人,自己也久未外出,心中不由得有幾分意動。
他轉頭望向一旁的周玉寧。
周玉寧放下手裡正在做的針線活,緩緩開口:“夫君,依妾身看出去走走也好。
連日待在府裡,著實悶得慌,況且我們只在近處閒逛,不會走遠。”
張興終究被二人說動,便喚來阿才,命他前去打探近處燈會的位置。
沒過片刻,阿才便折返回來回稟。
離自家巷口並不算遠,雞鳴寺一帶便是這一片最熱鬧的元宵燈會。
此地臨近宣武門,周遭多是文臣清貴的宅邸,此處燈會素來風雅,極受讀書人的喜愛。
幾番思量過後,張興終於下定了決心,准許夜裡帶兩位夫人前去逛燈會。
只是他依舊不敢大意,反覆叮囑,只可在雞鳴寺周邊近旁遊玩,切不可扎進人潮最擁擠之處,稍有倦怠便要立刻回府。
待到暮色沉沉,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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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一作聲笑歡、聲賣,開炸空夜上衝時不時火煙,織如人遊,片綿連燈花街沿
。景盛火燈的大盛般這城京有沒從卻,節過也雖府慶寶
。姓百不了圍,謎燈紙彩滿掛棚燈一邊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