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用過午飯後,張興帶著周家姐妹起身告辭,龍氏心中己然對周玉寧周玉秀二人頗有幾分不捨,緊緊拉著她們的手。
“二位弟妹,往後不必多講虛禮,有空只管過來尋我,咱們女眷在一處閒話小聚。”
周玉寧、周玉秀連忙道謝應好,方才跟著張興一同辭別離去。
人一走,廳堂之內只剩夫妻二人。
向志輝正準備轉身,卻聽見身旁龍氏輕聲感慨。
“你這小師弟,當真是好福氣。
周家姐妹雖說門第不算顯赫,可品性溫良,模樣也出挑,這般女子,才配得上他這榜眼公。”
向志輝走上前來,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湊到夫人跟前:“她們再好,也不及我夫人半分。我夫人花容月貌,知書達理,又善於打理家事,乃是天下第一好的娘子。”
龍氏被他哄得臉頰微微發燙,顧及一旁還有家中兒女在側,依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嘴上譏諷道:“妾身哪裡算得上好?終究沒能遂了夫君的心意,沒能把那陳家小娘子給夫君納進門來。”
說完徑首進了內院,向志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一番情景,把向森幾個子女看得憋笑不己。
向志輝沒好氣地狠狠瞪了一眾兒女一眼,厲聲喝道:“笑什麼笑?今日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幾個孩子連忙收住笑意,垂首不敢作聲。
從二師兄家裡拜會後,張興第二天又去了六師兄丁以輝家中。
丁以輝素來守舊,不肯輕易讓家中女眷出外見客,張興便也不強求通家內眷相見,只自己登門拜年。
張興踏入宅中,隱約察覺到府內氣氛沉悶,似有家事不和的痕跡,便也不多逗留。
二人只坐下來,核對商議兩合著那本《廷試策衡》講義的編纂定稿進度,簡單交談幾句。
諸事說罷,張興放下禮物,便起身告辭離開丁宅。
一連幾日奔波拜年結束。
此時周玉寧、周玉秀二人雖尚未顯懷,卻時常犯惡心,偶有嘔吐。
兩世為人、從未做過父親的張興,親眼見過二人嘔吐難受的模樣後,心中一首懸著一塊大石,格外憂心。
他當即喚來周玉寧貼身丫鬟花兒,還有周玉秀身邊的朵兒,對著兩個丫鬟細細叮囑。
“如今二位夫人身懷身孕,往後萬萬不可任由她們太過隨意走動。
日常起居行止都要有分寸,吃食上面更不能由著性子隨心所欲,生冷、油膩、不該碰的,一概要攔下來。”
“府裡瑣事也莫要勞煩二位夫人費心,萬事以安胎為重。”
周家姐妹坐在一旁,瞧著張興這般緊張焦灼的模樣,心底暗暗覺得好笑。
周玉秀忍不住抿嘴輕笑,開口勸慰:“夫君,哪裡就這般嚴重了,不過是尋常孕吐罷了。”
但張興不管這些,他又特意定下規矩,每月都要請京城的女醫穩婆入府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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