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不肯安分,你便如實回稟於我,我自有家法,管教她安分守己。”
周玉秀心中還有幾分不以為然,卻不敢頂撞張興,面上只得乖乖順從,柔聲撒嬌道:“夫君,阿秀不敢,阿秀全都聽你的便是。”
一旁端坐的周玉寧,靜靜看著張興一樁樁仔細叮囑,處處記掛著自己姐妹二人孕中的身體情況。
她心中暗自感慨,當初自己姐妹果然沒有選錯人。
如今夫君己是天下聞名的榜眼,身居翰林院清貴之職,依舊待她們這般細緻貼心。
對於張興定下的這些嚴苛規矩,她心中並無半分牴觸,只是一想到腹中孩兒,眉宇間浮起一絲初為人母的忐忑不安。
張興心裡也明白,安胎不是隻約束兩位夫人。
自己也當有所收斂。
重要的同僚、師長拜年應酬走完一圈之後,春節這段時日,他便推掉了大量無謂的赴宴交際。
只接待少數相熟之人,譬如沈清辭一家登門回拜,還有翰林院幾位交好的同年同窗前來府上走訪。
其餘多餘應酬一概婉拒,儘量留在家中陪伴周玉寧、周玉秀兩姐妹。
府中閒暇之時,便順著二人的喜好消磨時光。
周玉秀性子活潑,愛鬧些玩樂,葉子牌、投壺、飛花令這類遊戲,張興都耐下心陪著她玩鬧。
周玉寧性情文靜雅緻,愛好偏向安靜。
二人時常手談對弈,論棋藝,她還要略勝張興半分,一來一回,頗有對手的意趣。
閒時她也愛看雜話小說,張興便抽出時間陪她一同翻看閒談,偶爾還會和她討論起其中情節和故事。
眼見這個時代可供閨中消遣的玩物著實有限,張興心中還動了念頭,打算試著推演改良後世撲克、麻將的玩法,專門改出適合三人遊玩的規則,好給府中添些樂子。
有了這個說法後,張興心中早己想好一套妥帖的說辭。
他對外便稱,自己在館閣翻閱雜記、海方見聞古書之時,看到兩部分記載:其一便是唐宋流傳下來的葉子戲、馬吊舊譜;
其二又提及海外西洋番邦亦有紙牌博戲,章法各有巧思。
他便想著,把本土古字牌的舊法,參酌西洋紙牌的思路揉合一處,重新推演一套適合三兩閨中人消遣的新式牌戲。
他是翰林院編修,平日裡本就要遍覽正史野史,海外稗抄雜書,這番說法旁人聽來只會覺得是博聞所得,絕不會疑心是憑空杜撰。
回到內宅,張興便把這套來歷講給周氏姐妹聽。
周玉寧聽罷神色淡淡,溫聲說道:“夫君既有這般想法,不妨便將牌式、規則都梳理出來,咱們做上一副試玩便是。”
周玉秀立時來了興致,眼睛閃閃發亮,身子微微前傾:“好啊好啊!那夫君快把這套改良花牌的規制細細定下來,咱們好好斟酌玩法,等牌具做出來,可要好好玩上一回!”
春節餘下的幾日閒暇,三人便湊在書案前一同推敲。
張興憑藉記憶,把後世麻將的核心邏輯拆解,適配三人或西人遊玩,梳理出牌張花色、點數、整套勝負規則;
周玉寧心思縝密,幫著校驗章法裡的疏漏,剔除過於複雜的部分,使之更適合閨中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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