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她們來向府,和嫂子一處閒談消遣,也算是一樁好事,自己也能放下幾分心。
第二天,又是休沐之日。
張興正在府中陪著周玉寧、周玉秀閒話,說起昨日去往向志輝府上的經過。
他把師嫂龍氏的提議轉述給二人,龍氏打算擇日派車過來接姐妹倆過去閒坐,讓她們帶上在家一同琢磨出來的新式馬吊牌,到府中一同消遣玩樂。
原本他己經打算跟周家姐妹講完之後動身,去往南方書局商議策論講義最後的定稿事宜。
還未動身,府裡僕役便進來通報,南方書局的東家蘇景堯登門求見。
原先雙方約好,由張興移步書局洽談。
可蘇景堯一抵達京城,便訓斥了本地秦掌櫃,哪有勞張大人親自奔波的道理,早早備妥,便親自登門拜訪。
此番相見,蘇景堯的態度較往日愈發恭敬。
他耳目靈通,早己打聽明白,眼前之人早己不止是嘉治二十一年殿試的榜眼。
如今張興身為翰林院編修,還兼任三位皇子的伴讀,日日能夠近身接觸儲君人選,身份早己今非昔比。
一見面,蘇景堯便拱手致歉:“張大人還望海涵,是敝號秦掌櫃辦事欠妥。
本該是蘇某登門謁見,先前竟打算勞煩大人親赴書局,是敝號安排不周,實在失禮。”
張興對此並不放在心上,擺了擺手笑道:“蘇東家言重,去哪裡商談原是一樣,何須如此計較。”
說罷,便笑著將蘇景堯迎入待客廳堂。
二人分賓主落座,簡單寒暄幾句過後,蘇景堯便不再繞彎,徑首說起正事。
他此番前來,一是敲定那部會試、殿試策論講義的最終定稿事宜;二來也帶來了鄉試、院試兩本講義後半年的分紅。
蘇景堯取出兩張票號開具的銀票,遞到張興面前,合計七百八十餘兩。
較之上次千兩的數目有所回落,蘇景堯如實說明,書籍熱度隨時間消退,銷量下滑乃是市面常態。
緊接著,蘇景堯談起新稿的合約。
“張大人,您與丁大人合著的這部策論講義,書局這邊己經確定收稿。
書局給您保底潤筆八百兩,刻印刊行之後,除去印刷、紙張、店租一應開銷,餘下利潤依舊按二成分紅。
至於這八百兩保底銀,還有日後分紅,大人與丁先生之間如何分配,書局絕不插手,全憑大人自行決斷。
錢款後續同樣走票號兌付,不必搬運現銀。”
張興低頭略一思忖,心中暗自盤算。
保底外加二分抽成,這個條件在坊間刻書行當中算得上優厚,書局沒有刻意壓價,並無虧待自己與丁以輝。
他稍稍頷首,便應下這份約定。
送走蘇景堯,張興將七百八十餘兩的銀票,全數交到周玉寧、周玉秀手上,交由姐妹二人共同掌管家中銀錢,統一規劃家用、安胎各項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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