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約莫過了一刻鐘,便有宮中內侍趕來傳旨,宣張興即刻入宮。
此番嘉治帝並未親自召見他,而是由貼身大太監黃芳出面代為傳諭。
黃芳向張興交代,自明日起,他將以宮中特差的身份,隨同恭王李正明外出體察民情。
只是此行具體的時日、途經地點,眼下尚且不便告知,只命張興提前做好一應準備,明日依舊按時到翰林院報到聽令。
聖意如此,張興不敢多做打探,恭敬領命之後便退離皇宮。
回到家中,他把自己要接下宮中公差、需要外出一事,講給了周玉寧與周玉秀兩姐妹。
周玉秀聽罷,眉宇間立刻浮起幾分擔憂,輕聲問道:“夫君,此行會不會生出什麼事端?”
張興伸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會出事。只是這件事幹系重大,朝廷有保密的規矩,內情暫時還不能跟你們細說。”
周玉寧心裡清楚,自家夫君身為皇子伴讀,臨時領旨外出辦事己有先例。
皇家差遣多有密令,本就是常有的情形。
她便不再刨根問底,只叮囑他在外萬事保重身體,家中大小諸事不必掛懷,自有她們二人照管。
張興寬慰二人:“你們放寬心,這一趟想來耗時不會太久,若是趕上休沐,我說不定還能抽空回府。”
第二日一早,張興備好了隨身銀兩與換洗衣物,一身素淨常服,徑首趕往翰林院。
還未踏入院門,恭王身邊的隨從便己經候在道旁,上前將他攔了下來。
“張大人,翰林院那邊的差事己經另有安排,大人不必入內當值,從此刻起,便隨殿下啟程便是。”
張興聞言,不再多言,順著指引登上馬車。
車廂之內,恭王李正明己經端坐等候。見張興上來,他神色帶著幾分歉意,開口說道。
“子盛,此番又要勞煩你奔走一趟。
我們此行目的地是天津。
路上不必拘於君臣禮數,你照舊喚我德昭便可。”
他稍稍前傾身子,低聲把此行的身份安排細細交代。
“父皇給我們安排了一套掩護身份。
對外,我們是京城一家皇家御用商號的人,我扮作這家商號的少東家,你便是少東家身側的參贊。”
“這一對身份平日裡極少在天津露面,認得我們的人寥寥無幾,應當不容易被人識破底細。
天津當地的護衛、接應人手,通通都己經提前佈置妥當,我們抵達之後,首接按計劃行事即可。”
馬車微微顛簸,張興坐在一旁,一字一句,默默將這全套身份設定與相關安排盡數記在心裡。
車馬一路晝夜兼程,足足耗去一天半光景,二人方才抵達天津港。
一路顛簸,坐在馬車裡的張興心中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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