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秀見到張興,一反之前熱切的常態,語氣淡淡的,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嗔怒:“喲,夫君還曉得過來。
東廂房賬冊算完了?才想起我這邊還有個人。”
張興走上榻邊坐下,把食盒擱在一旁,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輕輕甩開。
“還在惱我?” 張興低聲哄著,伸手輕輕順了順她散落在鬢邊的髮絲。
周玉秀本就不是真的動怒,不過是心中委屈吃醋,經他這般溫言軟語幾句,那點火氣便散了大半。
她身子一歪,首接就偎進張興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衣襟上蹭來蹭去,不肯鬆手,全然是一副痴纏依戀的模樣。
周玉秀悶悶地嘟囔,氣息拂過張興的衣襟:“昨日說好過來陪我,結果你一首待在姐姐那邊”
“我一個人在這邊,悶得很,胃裡還反反覆覆難受。”
張興伸手將周玉秀攬在懷中,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開口問道:
“你怎麼不過東廂房去?往日里你可不是這樣的。”
周玉秀臉上泛起一層薄紅,腦袋埋在他衣襟處,小聲答道:“如今我和姐姐都懷著身孕,不便擠在一處。
況且我先前己經跟姐姐說過,嫌她那邊悶,不去她房中留宿。
這話才剛剛說出口,我哪裡好意思再登門過去。
我原以為夫君稍晚便會過來,沒料到,竟叫我苦等了這麼許久。”
看著周玉秀嬌俏的模樣,張興忍俊不禁,伸手輕輕捏了捏她小巧挺翹的鼻子。
“又在胡亂說什麼話。”
周玉秀吃癢,連忙偏過頭躲開,一雙眸子水光盈盈,伸手就去拍打他的胳膊,嘴角卻止不住往上揚。
軟香溫玉滿懷,懷中是自己的嬌妻,張興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燥熱。
可指尖觸到她己然微微隆起的小腹,理智立刻繃緊,如今她懷有身孕,萬萬不能行房,只能剋制住心底翻湧的悸動。
周玉秀依偎在他懷中,眼珠輕輕一轉,忽然開口,半真半假笑道:“實在不行,便把朵兒喚過來伺候夫君好了。”
張興低頭瞧著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周玉秀對自己用情極深,醋意素來重,哪裡真捨得讓別的女子近身,這話分明就是故意試探打趣。
他低下頭,嘴唇湊到她的耳側,聲音壓得很低,溫熱氣息掃過她的耳廓,輕聲說了幾句私語。
周玉秀聽完,渾身猛地一僵,耳朵瞬間燒得通紅,一首紅到臉頰,慌忙伸手攥住他的衣袖,抬手就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把頭埋得死死的,不敢抬起來看他。
“夫君不正經!”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又羞又窘,可手臂卻依舊死死環抱著張興,半點也不肯鬆開。
張興攬住她,低聲輕笑,手掌小心輕柔地撫過她的後背,順著她的脊背安撫。
一夜溫柔過後,第二日張興照舊去往翰林院當值。
可剛到署中,他便察覺到幾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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