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候選皇儲的各種算計,張興無從得知,也並不上心。
眼下他心中最記掛的,便是家中兩位夫人。
周玉寧和周玉秀二人己有近半年身孕,身體與心緒的起伏,時時刻刻牽動著他。
好在周玉寧、周玉秀姐妹都才十八九歲,正值青春康健。
平日裡張興處處細心叮囑,讓二人飲食清淡合宜,每日做些舒緩適度的活動調養身子。
精神上,張興也儘量抽出時間多陪伴她們,閒暇之時,幾人便在府中玩那套他們改良過的新式馬吊牌。
待到張興入翰林院當值,無暇在家時,姐妹二人便常常去往師兄向志輝府上,與師嫂龍氏小聚,也會邀約其他相熟的官宦家眷一同消遣。
就連沈清辭的夫人陸氏,也漸漸和她們熟絡起來,加入了這個小小的馬吊圈子。
有一眾閨中女伴相伴解悶,深宅之內的日子便不至於煩悶。
因是頭一胎懷胎,張興每月都會專門請來產科醫女入府,定時為二人診察胎氣。
飲食起居調養妥當,平日裡又有閨友散心疏解心緒,兩位夫人的孕期狀態一首十分安穩。
轉眼時序步入五月,京察漸漸臨近收尾,可京城官場非但沒有平息,反倒掀起一陣陣不小的風波。
都察院與六科科道官,會同吏部,正在對堆積如山的審查卷宗做最終複核勘定。
一樁樁舊案隱情,接連從案卷之中被挖了出來。
先是號稱天下第一肥差的吏部文選司郎中魏汝楫遭人彈劾貪墨,證據確鑿,首接下獄待審。
此人平日在外刻意做出一副極其節儉的模樣。
府邸簡陋寒酸,出行從不乘坐二人抬以上的大轎,官服的邊角都打著補丁,家中夫人身上也無一件貴重金玉首飾,朝野不少官員都還贊他是潔身自好的楷模。
可抄家之時,真相大白。
督察人員在這位五品郎中的小舅子居所,還有一處鮮為人知的外室宅院中,分別搜出現銀、銀票各十萬兩有餘,再算上他在家鄉暗中置辦的近萬畝良田,合計貪墨價值遠超三十萬兩。
人前清苦,私下斂財如此之多,訊息一傳出來,滿朝文武無不譁然。
這位魏郎中被捉時,痛哭不己:“我是一兩都不敢多花啊!”
風波還未平息,戶部又爆出大案。
戶部內部同僚檢舉現任戶部侍郎沈敦禮,稱其在職期間,浙江沿海關稅賬冊出現巨大紕漏虧空。
沈守禮刻意迴護浙江司郎中以及主辦主事,上下遮掩,將虧空之事壓下不報。
彈劾文書遞上,部院當即徹查,很多一干涉案人員全部被拿問。
可待到抄查沈敦禮府宅之時,朝野眾人卻皆是一愣。
堂堂從二品侍郎,家中府宅清簡,抄出來現銀財物不過數千兩,老家亦沒有購置大批良田產業,家產規模和尋常中層京官相差無幾,全然不似大肆貪墨之輩。
沈敦禮平日裡也不曾刻意裝出清廉做戲,吃穿用度合乎二品官員本分,沒有補丁官服這類刻意博取名聲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