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處席間,不要做出過分親近的表態,不輕易流露偏向的姿態就是。”
“你與三位皇子相識日久,不過是參與一場正式的壽誕賀禮,屬於正常官場往來,旁人也抓不到什麼把柄。”
談及儲位歸屬,屋中氣氛驟然沉了幾分,方才說笑閒談的輕鬆一掃而空。
靜默片刻,張興才斟酌著語氣,小心試探開口:“師兄,師弟名義上身為皇子伴讀,說到底也只是翰林院一個七品小官。
朝堂上層之中,諸位大人到底是如何看待儲位這件事,我實在是無從得知。”
向子輝放下手中茶盞,往門外掃了一眼,確認屋外並無旁人,才壓低聲音跟他交了實底。
“我們這一干同僚私下估量,恭王被立為儲君的機率確實極大。
只是陛下聖心難測,做臣子的哪裡敢妄自揣測。
陛下心中牽扯萬般權衡,不到最終下詔的那一刻,誰也不敢把話說得板上釘釘。”
“再說肅王、睿王兩位殿下也沒有就此束手,暗中各有佈置,誰也料不到他們的舉動會不會掀起風波。
眼下我輩能做的,便是守住本心。
就算日後和恭王殿下往來日漸密切,在沒有聖意明確儲位的情況下,也切忌一股腦全然倒向一方。
師弟,你可懂我的意思?”
張興腦中飛快轉過數重念頭,完全聽懂了向志輝這番提點背後的深意。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著向志輝遙遙一敬。
二人又閒話數句,內宅那邊己然散了牌局。
周玉寧與周玉秀滿臉笑意一同走了出來,上前同向子輝行過見禮。
周玉秀眉眼雀躍,湊到張興跟前:“夫君,我方才牌局贏了六十七文銅錢,我想去買兩個小糖人。”
張興無奈搖頭,眼底卻帶著縱容:“你呀,都快要當孃的人了,依舊像個沒長大的孩童。行吧,回去路上便給你買。”
一旁的師嫂龍氏瞧見這一幕,側過頭對身旁的向志輝輕聲笑道:“你瞧瞧人家,這般璧人,何等恩愛。”
向志輝哈哈一笑,看向自家夫人:“年輕夫妻,自然是恩愛無比,二十年前,咱們不也是這般模樣。
當年夫人也是,,”
說著說著,向志輝才意識到這話不太妥當,好像在說夫人不再年輕了,他趕緊補救道:“夫人今日打牌莫不是又輸了銀錢?
無妨,一會為夫也去給夫人買兩個糖人,親自餵給你吃。”
龍氏聽到丈夫的話,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一紅,過了一會才啐了一口道:“老不正經!”
嘉治二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乃是恭王李正明三十二歲壽辰。
雖非整壽,本不必鋪張大辦,可這一日的恭王府門前,卻是車馬喧闐,人來人往。
朝野各級文武官吏,京中有名望計程車紳,勳貴武臣,或是親自登門,或是遣人備上賀禮前來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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