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馬甲。
他看著多斯在廢墟中尋找傷員的畫面,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審視。
“但這正是戰爭中最不可預測的因素。”丘吉爾說,他的眼神變得深邃,“有時候,一個不合常理的個人決定,能改變一整場戰役計程車氣。
我倒是想看看,這個不肯拿槍的傢伙,到底能走多遠。”
【他蹲在一塊被炸塌的岩石後面,眼前是倒下的戰友——有的腿炸斷了,有的滿臉血汙,有的捂著肚子喊媽媽。
他們的眼神從恐懼到絕望,從絕望到死灰,最後凝固在他身上,像在問他:
你也要拋下我嗎?
他撕下自己的衣袖當止血帶,用鋼盔當鏟子挖開碎石,把第一個傷員拖到懸崖邊。
那下面有繩子,有叢林,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把傷員綁在自己背上,攀著繩索一寸一寸往下送,手掌被粗麻磨出血泡,血泡破了又凝成血痂,他只覺得疼,但不記得是哪一根手指在疼。】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前方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幅太平洋的地圖。
他看著天幕中多斯用繩索往下送傷員的特寫鏡頭。
那雙血肉模糊的手掌,以及粗麻繩上粘連的暗紅色血跡,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輪椅扶手上捏緊。
“手掌磨穿了。”羅斯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分量,“他沒有用武器去殺敵,但他用自己的皮肉和骨頭,給這七十五個人搭了一座橋。
每一寸下滑的距離,都是他用自己的血在墊著。”
他看著天幕中那些在崖底接住傷員的美軍士兵的沉默表情。
“那些原本叫他懦夫的人,現在必須仰視他了。”
羅斯福說,“在戰場上,奪走生命需要勇氣,但要在沒有武器保護的情況下把生命留住,需要的是超越了勇氣的另一種力量。
這就是他說的信仰。”
作為總統,他見識過無數的鋼鐵和炮彈,但此時,這個不拿槍計程車兵用一根粗麻繩,展現出了比所有軍工廠加起來還要強悍的韌性。
【崖底的美軍士兵抬頭看見繩子上緩緩降下的人影,有人喊:“那是誰?”等看清是多斯那張沾滿菸灰、嘴唇乾裂的臉,所有人沉默了。
他又爬了上去,一趟,兩趟,三趟。
天色從灰白變成暗紅。
日軍的搜尋隊舉著刺刀在嶺上地毯式推進,子彈從他耳邊擦過去,炸起的碎石砸在他頭盔上咚咚作響。
他趴在一名斷腿的戰友身邊,用身體擋住飛濺的彈片,低聲說:“別怕,我在這兒。”】
1665年的伍爾索普莊園外,那個老佃農仰頭看著天幕,脖子上的青筋微微突起。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
“他又上去了。”老佃農說,他的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膝蓋,“一趟,兩趟,三趟。天都黑了,那些拿刺刀的鬼子就在旁邊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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