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照常升起。
【審訊室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把桌上那道劃痕照得格外扎眼。
比爾摩斯靠在椅背上，風衣領子豎得筆首，活像從黑白電影裡走出來的人物。
他慢悠悠地翻開筆記本，用一種聊天氣的口吻開了腔。
“我是大偵探比爾摩斯。你的同事昨天死在了家中。”
對面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晃著腳尖：“我知道，被我捅死的。”
比爾摩斯連眉毛都沒抬，只是輕輕“哦”了一聲，那語氣像在品味什麼：“有意思……我可沒說過他是被捅死的。”
晃動的腳尖猛地停住了。
男人像是被噎住了，無語道：“……我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比爾摩斯也不追問，拿筆尾點了點筆記本，換了個問題：“那再講一講，你昨天晚上九點到十點在幹什麼吧。”
“我在把他捅死。”男人答得飛快。
“這麼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咯？”比爾摩斯歪了歪頭。
審訊室安靜了三秒。男人張開嘴，又閉上，最後從牙縫裡擠出沉默。
比爾摩斯突然笑了。他收起筆記本，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胳膊肘架在桌面上，換了副拉家常的親切面孔：
“別緊張嘛。來來來，咱們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你是兇手，你會怎麼做？”
男人張口就來：“我是兇手的——”
“啪！”
比爾摩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起來。
他目光如炬，聲若洪鐘：“哦，你承認你是兇手了？”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吼了回去：“你這踏馬的是斷章取義吧！
我要說的是‘我是兇手的話’——神了！”
比爾摩斯緩緩靠回椅背，從口袋裡摸出菸斗叼上，劃了根火柴。
在跳躍的火光裡，他朝單向玻璃那邊眨了眨眼，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口菸圈，自言自語道：
“記錄在案——嫌疑人不僅承認罪行，還稱讚警方破案‘神了’。”
玻璃另一側，有人把咖啡噴在了記錄本上。】
比爾摩斯剛說“你的同事昨天死在家中”，對面的男人便回答“被我捅死的”，佃戶立刻伸手指向天幕。
“他說了！己經認了！還問什麼？”
可比爾摩斯卻意味深長地說：“我可沒說過他是被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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