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深紫色的死相讓他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噁心與戰慄。
羅馬教廷的走廊裡,教皇亞歷山大七世正由兩名修士攙扶著。
他的手緊緊攥著純金的十字架,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白。
他死死盯著那臺還在播放聲音的錄音機,眼中滿是陰鷙與恐懼。
“那是深淵的低語。”亞歷山大七世咬著牙,聲音顫抖,“他在向那些不屬於上帝的汙穢存在獻祭。
那機器裡轉動的鐵輪,正在釋放惡魔的詛咒。”
【一切都在腐化,他才改變一切。他來了,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可我們沒地方可逃。萬物都喝過這裡的水,他在壯大,他不屬於這裡,他來自群星的色彩。】
巴黎那間悶熱、充滿香水與菸草味道的沙龍里,一個英國商人猛地從靠背椅上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過猛,他首接帶翻了旁邊的茶几,精美的瓷杯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滾燙的紅茶潑溼了他昂貴的皮鞋。
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只是用手指著天幕,大口喘著粗氣。
“群星的色彩……群星的色彩!”商人歇斯底里地喊著,他的領結己經被他自己扯得歪七扭八,“這根本不是什麼科學能解釋的汙染,這是那些我們在書裡看過的、不可名狀的東西!那水裡有毒,所有人都在喝那水!我們也是,我們每天都在喝水!”
他突然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才喝過白蘭地的杯子,胃裡一陣劇烈的痙攣,猛地彎下腰,在考究的地毯上大聲嘔吐起來。
旁邊的俄國軍官臉色鐵青,他死死按著腰間的軍刀,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那雙習慣了戰場廝殺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毫無勝算的絕望。
“沒有地方可逃。”軍官沙啞著嗓子重複著天幕裡的話。
他想到了兩軍交戰時最絕望的合圍,但眼前的敵人連實體都沒有,只是一抹顏色。
這種無法還擊的無力感,像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突然,艾茲拉的眉心綻開了一團紫光,那光破體而出,朝西面八方炸開。
拉維聽完,兩人拔腿就跑。】
劍橋大學的實驗室裡,法拉第和麥克斯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麥克斯韋手中的鋼筆在紙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墨跡。
他死死盯著那團從死人額頭裡綻放出來的紫光。
“物質自身在坍縮並釋放能量!”
麥克斯韋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變得極其侷促。
他感到了極大的精神壓力,腦海中那些關於電磁與光的完美公式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撕碎。
法拉第則扶著實驗臺,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看著拉維尼亞和沃德逃跑的畫面,心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人類本能——逃離那團無法理解的能量。
【逃跑途中,警長突然被一條樹藤纏住,活活拖進樹幹,和樹融成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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