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英國數學家霍奇提出：在非奇異復射影代數簇上，每一個霍奇類都是代數閉鏈的有理線性組合。】
1852年的格廷根，高斯靠著椅背，兩手平放在大腿上。
天幕上的字跡在有些陰暗的書房裡散發著白光。
他看著那一串由代數、幾何、拓撲生硬拼接在一起的詞彙，眉頭微微聚攏，接著又鬆開。
“代數閉鏈的有理線性組合。”高斯將這幾個詞在舌尖上過了一遍，聲音有些乾澀。他看著身旁的黎曼。
黎曼正撐著桌沿，他的眼睛盯著復射影代數簇這幾個字。
他的視線在這些複雜的幾何學術語上停留了很久，隨後他拿起鉛筆，在一張粗糙的草稿紙上畫出了一個複平面，又在上面拉出了幾條相交的曲線。
“導師，這不僅僅是幾何。”黎曼側過頭，聲音很低，“霍奇似乎想在那些扭曲的空間形狀和最死板的代數方程之間建立一條通道。
如果我們能用代數式去精確描述那些無法在真實空間裡展開的複數形態，那幾何學就徹底變成了解析。”
高斯看著黎曼在紙上畫出的草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串字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像天書。
它屬於代數幾何領域，連線著拓撲和代數——粗略地說，它問的是：
用拓撲方法畫出來的“形狀”，能不能用代數方程寫出來？】
巴黎的一間小公寓裡，拉馬努金正坐在一張窄小的木床上。
1920年的印度陽光無法照進這間有些陰冷潮溼的房間。
由於肺病的折磨，他時不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咳嗽。
他抬起頭，那雙有些渾濁卻極亮的黑眼睛盯著天幕。
“形狀和方程。”拉馬努金喃喃自語，他的手指在被單上無意識地划動，劃出一道道不規則的褶皺。
在他的腦海裡，數字從來不是死板的符號，而是有著具體形態和顏色的神靈。
他翻過身，側躺在床上，右手伸到床頭櫃上，摸索著拿起了一塊冰冷的石板和一根石筆。
他沒有去推導那些代數簇的定義，而是憑著首覺在石板上寫下了一串關於無窮級數的等式。
“如果那些高維的形狀是真的存在的。”拉馬努金低聲說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它們就一定可以用這些無限延伸的數字去拼湊出來。
霍奇只是看到了冰山的一角，那些公式是活的，它們在自己生長。”
他把石板緊緊抱在胸前，感受著石板傳來的涼意。
這種將幾何實體用純粹數字逼近的過程，讓他感到了一種生理上的寒冷，同時也有著一種接近真理的燥熱。
當然地獄一點，也有可能是拉馬努金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來到英國正值一戰，各種生理上的困境最終把拉馬努金壓垮了。
【這個問題太抽象了，以至於能完全理解它在問什麼的人，全世界都屈指可數。它的進展也非常緩慢，只在低維情況下被驗證過。】
1852年，巴黎沙龍內，那些平時最喜歡在金融和藝術上高談闊論的紳士們此時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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