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阿姐說的都是真的。”陸鵲跟在陸喜後頭,連連點頭,“明兒個去,八文都沒有了。”
“咋地可能這麼多人賣柴火?西個人忙一天,要真只賺那麼點錢,連吃飯都不夠!”陸老婆子滿臉懷疑。
“落戶的災民數以萬計,府城附近又沒什麼賺錢的好路子,去上山拾掇柴火的便多了,這也是可能的,阿奶就不要生二叔二嬸的氣了。”陸嬌嬌適時出聲。
“嬌嬌說的倒是有理。”陸老婆子想了半晌,終是點點頭。
不過待看向二房西口人時,又是一臉不滿,“你們看看嬌嬌,看看你們,一個個蠢得跟豬一樣,嬌嬌幫你們說話也不知道道謝!”
陸喜一聽這話,白眼都快翻上天,“她要真想幫忙,也不會等你打完了人,再來這兒裝模作樣。”
聲音雖小,但在場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陸嬌嬌面色微黑。
陸老婆子更是氣得不行,“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啊,她假惺惺……”
“喜兒!”吳氏大喝一聲,趕忙拉住女兒,同陸嬌嬌賠笑,“二嬸多謝嬌嬌了。”
陸嬌嬌不鹹不淡看她們一眼,便轉身回了屋子。
剩下陸二福幾人手足無措站在院中。
陸老婆子看得火大,“一個個的沒長眼不成,沒看到時辰不早了,還不趕緊去做晌午飯,難道還要老孃來伺候你們?”
“是,我們這就去。”吳氏趕忙帶著兩個女兒往灶屋走。
陸喜卻是立在原地不願動,“我們賣完柴,一口氣沒歇,又出城上山砍柴,可大房的人,什麼都不用做,每天在家裡只等著吃。
同樣是阿爺阿奶的兒子、孫女,你們為什麼就這麼偏心?
難不成我爹根本不是你們親生的?”
“喜兒!不許胡說。”陸二福臉色大變,忙不迭衝陸喜搖頭。
“是不是胡說,爹心裡比我清楚!”陸喜眼尾猩紅盯著陸老頭夫妻倆。
“不管是以前在柳樹村,或是五千裡逃荒路,還是現在到安州府,整個家裡,只有我們二房西口人永遠有幹不完的活。
到了吃飯的時候,你們一碗接著一碗大白飯,但我們碗裡的粥稀能數得清米粒子。
這要不是偏心,那什麼是偏心?”
“反了天了你!”陸老婆子本就心情不爽,如今被一個小輩指摘,更是氣得面色鐵青。
“你個不知好歹的小蹄子,哪來的臉說我們偏心?
要不是有大財和嬌嬌忙活鋪子,你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要再敢唧唧歪歪,甭怪老孃將你們分出去,讓你們喝西北風!”
“趕緊分!誰不分誰他娘混蛋!”陸喜梗著脖子。
“你!你!……你個畜生,今兒個老孃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李。”陸老婆子氣得一個仰倒,抓起一旁的扁擔就往陸喜頭上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