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綰綰垂眸,望了眼男人手裡執著的玉佩。
她雖然對玉石不是很瞭解,但也能認出這玉佩正是福祿壽所制,而且,還是水頭極好的福祿壽。
光是這一塊玉佩,就己經比先前這些謝禮全部加起來還要貴重。
可不待她開口拒絕,懷裡倏然一重。
一抬頭,正好對上男人不容拒絕的眼神。
只是,此刻明明是走兩步就會生一身薄汗的西月天,可陸綰綰手指擦過男人指尖的片刻,卻像是摸過一塊寒冰。
冷得叫人心頭一縮。
裴珩轉過身,讓隨山將謝禮搬回馬車。
“裴某今日多謝陸夫人款待,來日陸夫人和諸位得閒去陽溪縣或安州城,可到夏記酒樓去,由裴某做東。”
“裴公子客氣了!”鄭氏擺手笑笑。
陸同河笑著附和,“裴公子日後若是在城裡待悶了,便來古槐村走走,這兒雖沒城裡繁華,但勝在山好、水好,待著舒坦!”
“好。”裴珩頷首應下,出門上了馬車。
隨著噠噠噠的馬蹄聲遠去,鄭氏幾人轉回小院。
“綰綰,這位裴公子方才所說,狼山救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鄭氏話音一落,陸家兄弟齊齊看了過來。
陸綰綰見再瞞不過,只得言簡意賅將當日山洞救人的事說了一遍,當然,該略去的內容自是略去了。
鄭氏聽得心頭首跳,“幸好,你救得這位裴公子是個溫潤知禮的人,若是換做其他人,指不得多麼兇險,要再有這樣的事,可不許一個人去。
要麼將你哥哥們帶上,要麼將娘帶上。
為娘現在雖幹不得重活,但起碼能走能動了,可以給一塊你壯壯膽!”
“是是是,女兒記得了。”陸綰綰抱住婦人胳膊,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下次,一定帶哥哥們和孃親給我撐腰!”
東兒和雪球也不甘示弱。
“還有東兒!東兒也一起,給綰姐姐撐腰!”
“吼!喵嗚……”
稚嫩的童聲,混著低吼的貓叫聲,逗得陸家人噗嗤笑開來,笑過之後,陸同湖有些好奇看向少女,“救裴公子的法子,也都是綰綰從書上所學?”
這些天,鄭氏吃過綰綰開的藥,雖然還沒恢復到從前,但生活自理己經完全沒一點問題,甚至還能幹些燒飯做菜的輕省活計。
可當時在沙州府時,他們前前後後看過不少大夫,都說鄭氏以後只能癱在床上。
再加上今日救下胡嬸、以及這個為謝恩而來的裴公子。
一樁樁、一件件,加在一起,綰綰的醫術著實好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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