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兒眨著眼,“綰姐姐,談好診金再治人,醫治後便不再收禮的規矩,也是那位老者教你的嗎?”
“對啊。”陸綰綰頷首,黑白分明的瞳仁中閃過幾許追憶。
“這是我們師門的規矩。”
這個規矩,其實是她剛踏進B大中醫藥系時,第一堂課所學,老師專門花了一整節的課講這一點。
行醫救人不同於行商坐賈。
每一位患者背後都是一個家庭,他們可收醫藥耗材之費,但決不允許私下收受紅包回扣。
儘管她畢業後,沒有走行醫救人這條路,但這條規矩卻是一首銘記於心。
“東兒明白了。”
東兒點著小腦袋,默默將這規矩記在心中。
陸綰綰見推鍋完畢,便拿起裝臭豆腐的鍋盆往河邊去,他們建房子時,沒多餘的銀錢在院子裡打水井,平常吃水是到村中心大井裡去挑,洗刷之類則是在小溪邊。
東兒和雪球一左一右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鄭氏娘仨搖頭笑笑,轉身回了灶屋,開始準備切制明日要賣的臭豆腐。
但他們沒看到,不遠處的青背山山腰之中,三雙或是水藍、或是金黃的眸子正透過叢林,一動不動望著他們。
與此同時。
剛駛出古槐村的玄鐵馬車上。
裴珩透過車窗望著漸漸褪去的綠意,扯了扯唇角,“隨山,換親書拿給我看看。”
“是。”隨山停下馬車。
從胸口掏出換親書遞進去,“主子,這陸家人實在太過分了,竟敢私自給主子換親,不如讓屬下去給他們一點教訓?”
他說著,眸間依舊壓著怒火,他們主子是何等矜貴的人,若非封氏從中作梗,根本不可能和陸家這樣的人家定下親事。
如今,陸家竟然還敢嫌棄他們主子,擅自換親。
簡首不可饒恕!
裴珩執著換親書,幽深的眸色在契書籤章處停了半晌。
“回去之後,你去查一查青雲巷陸家和陸姑娘一家的關係。”
“啊?”
隨山正摩拳擦掌想著給陸家教訓,聽得男人這話不由一愣。
查陸家和陸姑娘的關係?
怎麼突然要查陸家和陸姑娘的關係了?
兩家雖然同姓陸,可這兩家人相貌、品性完全沒一點相似之處,總不可能還會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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