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河提著的心稍稍落了落,隨即又一拍額頭,“對了,被陳舟這麼一鬧,我差點都忘了,今日給裴公子的臭豆腐還沒來得及送過去!”
說著,便趕緊轉到後院,將準備好的食籃拿了出來。
自打陸記開業以來,裴珩每日都會在他們鋪子訂一籃臭豆腐,一籃六竹筒。
此刻,兩街之隔,陳記酒樓。
“爺,咱們真要這麼做麼?”剛接回下巴的小廝有些後怕地望向陳舟,一開口,本不疼的下巴又開始隱隱作痛。
男人冷哼,“我陳舟想要的東西,還從沒有要不到的時候,既然陸記不願賣,本公子便只能讓他們主動送上門了。”
“可那死丫頭太邪性了!”小廝道,“只輕輕一捏,就將小人的下巴捏斷了,瞧著應該是有功夫在身。”
陳舟不屑,“一點功夫算什麼?雙拳難敵西手,更何況面對府衙衙役,她敢動手?”
“爺說得是。”另一個高個小廝點點頭,“不過,陸記背後還有史大公子,夏記酒樓,開業那日都特意大張旗鼓給他們撐場子,咱們出手對付陸記,保不齊他們不會橫插一杆子啊。”
陳舟聞聲,冷冷笑了笑,“什麼狗屁大公子!史雁行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每日在我姨母手底下討生活。
等他那短命的娘一死,更是在府裡都待不下去,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夏記酒樓……”
男人說到這,停頓了半晌。
高個小廝抬頭覷了眼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夏記酒樓背靠鎮國公府,內倚平南王府,這些年在平南王世子打理下,更是開遍大越七百六十三縣。
裴世子瞧著風光霽月,實則喜怒無常,手段狠厲。
咱們要是對付陸記,被他給記恨上,日後怕是會惹麻煩。”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不過——”陳舟執著摺扇,語氣陡然一轉。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鎮國公府和平南王府在京城固然能呼風喚雨,可現在是在我們安州府,我們陳記酒樓不照樣將他夏記酒樓踩腳下?更何況,一個同他颳風搭柳樹的陸記!”
若不是陸記開業時,有夏記掌櫃去送賀禮,他根本不可能出五千兩的大價錢買方子。
而且,他今日特意親自跑一趟,為的就是探探陸記的虛實。
這一探,還真探出了點門道……
陸家人知道拿史雁行來壓自己,卻是從始至終沒提鎮國公府和平南王府的事,說明陸記和這兩府之間根本就沒關係,當日送禮很有可能純粹是夏記掌櫃自己行事。
一個奴才而己,他完全不怵!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以防萬一,這事他還得先到史府跟姨母通個氣。
“是,爺說得對!”掉下巴的小廝聽完,畏畏縮縮的神態瞬時一掃而空,是啊,一個小小的陸記,又怎麼可能跟他們來抗衡!
等爺弄來方子,陸記的人還不是任他們宰割?
到時候,他一定要將陸記的人下巴全卸掉,好好出今日這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