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陸家這麼重的恩情,還不知如何能還,如今聽到可以幫忙做些事不由鬆了一大口氣。
只是她的臉,怕是會將顧客給嚇跑,反倒影響生意。
陸綰綰笑了笑,“晴柔姐儘管放心,你臉上的傷時間不長,治好不是問題,不過是費些功夫罷了。”
“綰綰說能治,便是真的能治。”鄭森見狀,又將前兩日救治鐵牛嬸的事情,外帶逃荒路上救人的事蹟叭叭說了一通。
趙晴柔聽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身上的疼痛切切實實存在,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陸綰綰沒再多言,讓陸同河駕車去了一趟藥鋪,買了五味治臉的藥材,其餘的,則打算回大青山現挖,因為買完藥之後,她們便只剩下西百五十六文。
這個錢,除了買老豆腐的成本,還得留下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他們古槐村離府城太遠了,牛車都得兩個多時辰,一來一回,幾乎大半天全耗在路上了,所以,要想在府城做生意,還得租個房子。
只是,在逛過一圈之後,她才發現安州府的街道管制和陽溪縣不同,不少街道是不准許擺攤的,尤其是她看中的學堂門口,更是一個小攤販的身影都沒有。
而租房子,多數是五六百文往上,而且,這還是南城和北城的貧民區之中的價格。
而對於富人區的城東和城西,租金至少三兩起步。
轉角處的隨山見一行人停了下來,眸子微微轉了轉,旋即飛快往夏記酒樓趕。
但他回到酒樓時,正好撞見福伯領著七八個莊頭從二樓下來,一個個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甚至可以稱得上蔫頭耷腦。
“莫不是被主子罵了?”少年低聲喃喃。
他走上三樓,小心翼翼推開包廂門。
一抬頭,正好撞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打聽得如何?”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倒是完全聽不出喜怒來。
“屬下跟著到了花滿樓,原來陸姑娘借錢是為了救她未來嫂子,她未來嫂子被家人賣到花滿樓,為保清白劃傷了臉,又陰差陽錯被同村姑娘小荷看見……”隨山一說起聽牆角的事,心裡頭那絲小心瞬時沒了,立馬將一路看到聽到的全眉飛色舞說了一遍。
當然,對於人傻錢多這個詞,他下意識略過了。
說罷,拿起桌旁的茶水一飲而盡,還不忘長嘆一聲,“我就說嘛,陸姑娘這樣聰明的人,向來只有她訛人的份,怎麼可能會被人訛?”
竹喧默默白他一眼,一口一聲陸姑娘,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姑娘是他們主子!
裴珩放下手中的茶盞,“你說,她們在找鋪子?”
“是。”隨山點頭,“陸姑娘想在府城擺個攤賣臭豆腐,不過府城擺攤管制嚴格,一來一回也麻煩,陸姑娘便想找個小鋪子,可鋪子也太貴了,他們負擔不起。”
裴珩嘴唇翕動,“她看中了哪處的鋪子?”
“百川學堂旁。”隨山道:“陸姑娘說,學堂學子是最有能力花錢,也最捨得花錢的一群人,若能賃在那兒,生意定然差不了。”
“這話倒是不錯。”裴珩頷首,默了默,“我記得,雁行好像有一個小門臉在百川學堂附近。”
“是,史公子在百川學堂門口有個冰飲鋪,一到夏天,生意格外好。”隨山舔舔唇,“屬下方才經過那兒的時候,瞧著鋪子夥計正在收拾桌凳,應該是準備開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