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心裡從來就不曾有過她,又何來放不下一說?”沈長清忙解釋道,“我幫她,不過是因為她是你嫡親的妹妹。
儘管斷了親,骨子裡的血脈卻是依舊斷不掉。
她們三房若出了事,依嬌嬌的性子,還不得難過一輩子?”
陸嬌嬌咬唇,“沈郎這話當真?沒有騙我?”
“自然是真的,嬌嬌若是不信,我可以發誓。”
沈長清當即對天賭咒:“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沈長清此生此世,永遠只心悅嬌嬌一人,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永不入仕……”
“行了,你別說了,我信你就是!”陸嬌嬌連忙捂住他的嘴,卻又情不自禁想起他抽屜裡的‘愛妻’牌位,一想就更堵得厲害了。
她默默攥了攥拳頭,“可綰妹妹這些年的心思,沈郎是再清楚不過的,如今她們也在府城,還恰好就在百川學堂的對面,只怕是特意為沈郎而來。”
沈長清沉默了。
他再見到陸綰綰第一面的時候,同嬌嬌的想法一樣,也以為她是為自己而來。
可這麼多天過去,陸綰綰根本就沒去學堂找過他一次。
便是他有時同何圓圓出現在陸記鋪子外面,她也完全沒給他一個眼神,渾然是不認識他一樣。
陸嬌嬌見他沉默,又抽噎道:“若是綰妹妹依舊對沈郎舊情難忘,那我,那我就退出好了,成全你們……”
“你這是什麼話?”沈長清面色一黑,“什麼叫你退出?我早己打定主意,等今年八月秋試結果一齣,我們便成親,以後可不許再說那些胡話了。”
陸嬌嬌面上飛起幾許紅霞,嬌羞道:“可如今不過才五月,離秋試還有這麼多個月的時間,綰妹妹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只怕其中會再生枝節。”
沈長清聽完,不由一怔,“嬌嬌的意思是,我們先成親?”
“我可沒說這話!”陸嬌嬌跺跺腳,轉過臉去。
男人瞧著她這模樣,不由心神盪漾牽過她的手,“要是可以的話,我恨不得立馬就想娶你,但我們沈家現在一窮二白,讓你這樣嫁過來,只怕是會委屈你。”
“只要能跟沈郎在一起,嬌嬌便是吃糠咽菜也不委屈,”陸嬌嬌反握住他的手。
她在看到裴珩的時候,也曾猶疑過,是不是該將這個親事換回來。
畢竟,光桿首輔和世襲罔替的平南王,根本不需要比較,就知道該怎麼選。
但是,每個人的生死是早有定數的,譬如跟著他們一起逃荒的柳樹村村人,因為有她的預警,有的人多活了幾個月,可幾個月後,結局同樣是死了,而且,死法同前世一模一樣。
而裴珩,便是此時能多活幾個月,最終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嬌嬌,你待我真好!”沈長清大為感動,心中開始籌劃起成親的事,儘管現在家裡不富裕,但還是不能太過委屈了嬌嬌。
陸嬌嬌柔柔一笑,轉過身正要說什麼,忽覺鞋底咯噔一下。
“嗯,這是什麼?”
她抬起腳,便見方才踩著的泥土地下驀地突出一塊。
土塊縫隙處,有一縷銀光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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