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就是人體穴點陣圖?”他雙手顫顫巍巍接過畫紙,猶如捧著一件絕世珍寶一樣,貪婪地望著上面一個個小字。
他剛會走路的年紀就開始認草藥,學藥理,辨藥性,卻從不曾習得一分銀針渡穴之術,本以為這輩子只能帶著這份遺憾進棺材。
沒想到,如今半隻腳進了棺材,還能親眼看到完整的人體穴點陣圖。
便是現在死了都可以瞑目了啊……
想到這,曲大夫大老眼裡一顆一顆眼淚滾了下來。
陸綰綰見不大男人在自己跟前抹眼淚,不由輕咳一聲,“這穴點陣圖你先拿回去背下來,若是有什麼問題,再問我。”
“多謝陸姑娘,小老兒發誓,一定認真研讀銀針之術,護更多人平安順遂。”曲大夫擦乾淚,捧著穴點陣圖,朝陸綰綰行了一個大禮,方珍之重之放在胸口。
若是可以,他真心想拜陸姑娘為師。
可是,他太老了,陸姑娘不喜歡他這麼老的小徒弟……
“嗯。 ”陸綰綰頷首,她學醫只為自保,並沒有從醫的打算,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依舊是如此。
這份針灸術放在曲大夫手裡,比在她手裡更有用。
孫氏滿目驚詫望著這一幕,先前陸家挖草藥賣,她也跟著挖了些送到平安藥鋪,有一次正巧在藥鋪碰見這個曲大夫。
聽夥計說,這曲大夫不僅是他們東家,還是安州府醫術第一的大夫。
可安州府裡最好的大夫,竟然對綰丫頭這般恭敬!
綰丫頭不就是跟著三叔公學過幾天醫術,又有什麼能耐讓一個這麼厲害的大夫對她畢恭畢敬?
她想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越是這樣,她越是恨不得立馬讓兒子將人娶回家。
鄭槐序卻是一張臉臊得慌。
綰綰不僅一身功夫厲害、賺錢厲害,連醫術都這麼厲害、他連人家一根指頭都比不上,哪來的臉去痴心妄想?
古槐村不少村民受過曲大夫恩惠,一聽春草娘說曲大夫來了,立馬跑過來,瞧見這一幕,一個個同樣瞪大了眼睛。
“春草娘!你確定那人是曲大夫?”
“咋不確定?要不是曲大夫,我家春草前年就摔成瘸子了,曲大夫化成灰我都不會認錯!”
“可要真是曲大夫,咋會對陸姑娘行這麼大禮?”
“是啊,曲大夫望著陸姑娘的模樣,就像是小子望著老子啊!”
“曲大夫歷來只對醫術感興趣,許是陸姑娘醫術厲害?”
“這怎麼可能?陸姑娘才多大年紀,就算是孃胎裡學醫也沒幾年,怎麼會比曲大夫醫術還好……”
議論聲如潮水響起,陸綰綰充耳不聞,只叮囑曲大夫在穴點陣圖沒背熟之前,切不可胡亂行針,尤其是不能用人來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