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村子那麼多人,又怎麼可能沒一兩個痴傻兒?再說,穗穗還不是傻子,只是比一般的孩子笨一點,跟表親結親有啥關係?”
陸綰綰見她這麼急切的模樣,不由有些奇怪:“近親結親生下的小孩是不是更容易患病,不能單看小部分、小範圍的例子。
而且,這個病,不僅是智力、肢體的。
還有可能是免疫系統、先天畸形甚至是喘喝症、消渴症、眩暈症等一系列長期潛伏性的病,近親結親的孩子患病機率也要比普通孩子高很多。”
至於基因和遺傳學她就沒多說了,這東西一說就得好幾個月,他們也不一定能聽得懂。
“哎呀,陸姑娘這麼一說,小老兒忽然想明白了。”曲大夫忽而拊掌而起。
聲音激動道: “小老兒這些年看過不少痴傻兒和身體畸形的病人,裡面還真不少都是近親結親的孩子!
我一首找不到病灶所在。
沒想到,竟然是結親這一環就錯了。”
自行醫以來,他會將一些沒法治、或是奇怪的病症記錄下來,而且,為了防止後續有辦法醫治卻找不到人,所以會讓藥童將病人家裡資訊一併記錄清楚。
如今一想,那些病人或多或少都有近親關係。
“恭喜曲大夫,又破獲一個多年疑惑。”
忽然,一道微涼的聲音響起。
“多謝,同喜同喜……”曲大夫回神,下意識回了一句,話剛出口,卻覺不對。
說這話的可是人稱活閻王的裴珩,他能有什麼同喜的事?
他張嘴正要描補兩句,一抬頭,只見男人鬼斧天成的臉上,居然沒一絲不虞,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淺笑。
他給這活閻王看診好多回,還是第一回見他笑。
這兼簡首比見到鬼還令人恐怖!
更詭異的是,相較於來時的冰冷冷,馬車裡此刻完全可以稱得上溫暖如春。
曲大夫一顆心滴溜溜轉了又轉,難道這活閻王真有什麼喜事來了?
他好奇得一顆心如貓抓,卻也只能任其抓了又抓,完全不敢去問。
馬車下。
孫氏張張唇想要反駁,但綰丫頭那些話,她一個個字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卻根本聽都沒聽過,還有這個曲大夫,更是安州府最好的大夫,她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離開村尾。
和馬車一塊離開的,還有腦門上又掉了一塊毛的安安。
它站在玄鐵馬車車頂,烏黑的鳥臉上全是生無可戀。
地上追過來的雪球腦門上也禿了,不過不同的是,一個是一整塊的禿,另一個是零零星星的禿。
陸綰綰默默為安安掬了一把同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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