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滿腔火氣一滯。
是啊,若不是兒子今日有所察覺,她根本沒瞧出孫氏的心思。
兩家又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旦將這窗戶紙戳破,反倒是讓綰綰和鄭家相處彆扭。
而且,綰綰早先和老沈家的退親,己經遭了不少說辭,要再來一個,旁人還不知得怎麼說綰綰?
她不在乎這些,但她不能不為綰綰多考慮一二。
至於嫁給槐序……即便沒表兄妹結親會生出病小孩的事來,她也從沒想過讓綰綰嫁給槐序。
女子嫁人,嫁的不僅是相公,更是是一個家庭。
槐序人不錯,大哥也好,可她這位大嫂,心思太多,凡事都要同人比一比,連吃肉都怕少旁人一口的,綰綰若是嫁過去,明裡暗裡不知得受多少氣?
她自小將閨女視作心頭肉,哪裡捨得她受氣!
不過,這事倒是給她提了個醒,綰綰轉眼就要十六,也該考慮她的婚事了。
村尾木橋上。
孫氏提著菜籃,走到一半,忽地停了腳步,“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槐序眉頭皺緊,“你又想怎樣?”
孫氏抿唇,“我要將你和綰丫頭的事同你爺奶說,讓他們做主把婚事給定下來。”
“不可能!”鄭槐序想也不想,首接截過話頭,“爺奶不可能會同意。”
“不同意又如何?”孫氏回首,望向初具雛形的青磚大瓦工坊,平日裡怯生生的眸子此刻全是勢在必得。
“我們這些日送的鯽魚湯和雞湯可不是白送。
你爺奶不同意,那我就讓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你和綰丫頭早己郎情妾意,非君不可。”
“娘!你是瘋了不成?”鄭槐序聽出她的意思,頓時氣笑了。
“綰綰和小姑根本就不願收我們送的吃食,是你自己硬塞進陸家的,你現在居然還想這個去禍害綰綰的名聲。
你這根本不是結親,你是結仇。”
孫氏聽著這明顯指責的話,心裡有些不太舒服,“怎麼就結仇了!和誰結親不是結?
你和綰丫頭又是從小一塊長大,知根知底,等她嫁過來,我也會待她像自己親閨女一樣,不比嫁別人家好多了?
說到底,讓你們結親也全是為你們好。 ”
“為我們好?”鄭槐序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綰綰方才己經說得很清楚,近親結親生下的孩子容易得病。
你要是真為綰綰好,為我好,就應該徹底歇了結親的心思。
可你不僅沒改主意,現在還想嚷得大夥都知道,我看你根本就是為了綰綰的錢……”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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