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一半,他眼中多了些許悲憫,“大越近年來連年天災,百姓苦不堪言,倘若土豆當真產量驚人,那它對大越而言,便是國之重寶。
懷璧有罪,我們陸家,如今還沒能力守得住。”
陸綰綰沒料到陸同湖竟只是掂了掂土豆,就能推算出土豆背後的價值,當然,他的猜測還是有些保守了,但光是這敏銳度,走仕途就錯不了。
“二哥放心,我明白的。”陸綰綰點點頭。
夜色漸深,兄妹倆各自回房。
陸綰綰坐在油燈下,制了一罐紫藤散後,又搓了些瘴氣丸。
紫藤散是給趙晴柔帶回府城的,瘴氣丸則是準備明日進哀山用。
這藥丸雖然藥效不持久,但大抵還能抵點用,吃第一顆可以管三刻鐘,第二顆能管兩刻鐘……越往後,藥效就越薄弱。
正好這段日子閒下來了,她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可以再改良一二。
畢竟,剎那曇生長在瘴氣林深處,幾刻鐘的時間可遠遠不夠。
而且,哀山外圍就能碰到人參和靈芝,內裡的好藥材應該只會多不會少,瘴氣丸不給力些,她又怎麼進深山挖寶?
夜色漸沉,蛙聲盎起。
陸綰綰在一片蛙聲中,慢慢步入夢鄉。
首到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湧入鼻尖,方從睡夢中甦醒過來,陸綰綰揉了揉眼睛往窗戶外看去,只見一片白濛濛的大霧,霧色之上,天光剛亮。
陸綰綰己經習慣了早起,伸了個懶腰便從被窩裡爬起。
陸家人也都起來了,趙晴柔在雞圈裡餵雞鵝,陸同河撐了把竹竿趕鴨子去河裡,陸同湖則是在灶房裡給鄭氏打下手。
灶臺上,陶罐裡的人參野雞湯正汩汩冒泡,金黃的雞塊若隱若現。
灶臺下,雪球一眼不落守在旁邊。
“綰綰起來了?”鄭氏在灶臺擀麵,聽著動靜轉身笑了笑,“再等一會兒,等我將這麵條擀好,就能吃早飯了。”
“好。”陸綰綰洗漱完,幫著將一旁的兩條黃瓜切成絲。
昨日的黃燜羊肉和香辣鴨還剩下不少,鄭氏睡前將它們放在桶裡,用涼井水冰著,隔了一夜都沒壞,正好作早上面條的臊子。
再添些黃瓜絲可以解膩。
待手擀麵出鍋,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桌前。
陸綰綰先喝了一碗野雞湯。
比起家雞來說,野雞肉更柴一些,但野雞肉卻有家雞沒有的香。
尤其是久燉過後,輕輕一咬,雞肉便從骨頭脫落,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雞肉香,連帶著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陸綰綰一口雞湯,一口麵條,暗暗想著,待會兒去哀山要將弓箭也給帶上,看能不能再抓上一兩隻野雞回來。
然而,雞湯剛喝完,大猛喜氣洋洋的聲音從院門口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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