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們古槐村前頭是河,後頭是山,在村子裡住,就可以和春草、虎子他們去河裡摸魚,去田裡抓螞蚱,去坡上摘野果子,還可以和陸姐姐上山抓兔子、採草藥。
要是來府城,整日只能困在一個小院子裡。
比起府城,東兒還是喜歡古槐村!”
“東兒說的對。”鄭鶯時嘴裡嚼著蜜餞,有些含糊不清道:“我也喜歡古槐村,村子裡多快活啊,想幹啥就幹啥。
不像府城,富貴人家遍地爬,沒走幾步就能碰著這家老爺公子,那家夫人小姐,一個個還全是些規矩比事多的主,一句話沒說好就得把人得罪了。
哪能有我們村裡住得安生?”
“鶯時妹妹喜歡住村子裡,人薛家可不住村裡。”古芸兒揶揄,“再說了,等鶯時妹妹成了薛家少奶奶,以後打交道全是是些夫人小姐,到時候想躲都沒地兒躲呢。”
“胡說什麼?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鄭鶯時俏臉一紅。
“我可沒胡說!只要鶯時妹妹願意,那兩撇馬上可以撇上。”古芸兒說罷,又學著她的模樣,捻了一個蜜餞放嘴裡,“這蜜餞可真甜,若不是沾鶯時妹妹的光,我可吃不到這麼好吃的蜜餞……”
“你還說!”鄭鶯時被她說得滿臉通紅,趕忙覷了眼後面跟著的薛家馬車。
見馬車離得有些距離,應該不會被聽到,方鬆了一口氣。
待眸光掃過桌上的蜜餞、杏兒、零嘴,眼裡又湧起絲絲甜蜜,他不僅將自己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連帶著身邊人的也照顧到了。
陸綰綰望面前打鬧的二人,不禁搖頭失笑。
年少時的感情美好得像是初夏裡將熟未熟的果子,甜滋滋中又帶了絲絲澀意,卻讓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癢癢。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待馬車停下時,便到了百川學堂門口。
今日是百川學堂一年一度招新的日子,此刻學堂門口己經有不少讀書人在等著了,下至從七八歲的孩童,上至五六十頭髮花白的老人。
陸同湖幾人從馬車下來,正要朝往學堂門口走,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回過身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許久未見的陸同江。
陸同江也看到了陸同湖兄妹,他望著二人一身上好的細棉衣裳,嶄新的青布馬車,以及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妒火唰地一下從眼底燃到胸腔。
這些早就該死在逃荒路上的人,憑什麼還活著?
而且,還活得這麼好?
他恨恨咬牙,大步朝兄妹二人走去,“你們來這做什麼?”
然而,陸同湖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便徑首從他面前走過。
“等等!”陸同江被他這眼神看得火氣更甚,一把拉住陸同湖,目光不善道:“你還沒說,你們來這幹什麼呢?”
陸同湖拍掉他的手,瞧傻子似的上下瞧他一眼,“你來做什麼,我便來做什麼。”
陸同江一聽這話,滿腔妒火頓時化作冷笑,“呵!一個連書都沒摸過的人,居然也敢來參加百川學堂的招新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