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江怒意一滯,沒吭聲了,可身側的拳頭卻是不自禁攥了起來,
是啊,整個柳樹村就他和沈長清兩個讀書人。
從鎮私塾到縣學堂,他們都是一塊走過來的,一碰到不會的,兩個人都會相互請教,可到頭來,為什麼當年的院試,是沈長清拔得頭籌,拿下小三元,甩第二名老遠?
他到現在還能記得,放榜時的盛景。
那一日,縣裡排得上號的人,一個個全提著禮去老沈家上門道賀,馬車幾乎堵到村口去了,甚至不少員外老爺都想將閨女嫁給沈長清。
一時間,‘沈長清’三個字家喻戶曉,老沈家風光無限。
可他呢?
卻是連個吊車尾的秀才都沒撈著。
他一首以為是沈長清運氣好,題卷裡考的恰好是沈長清平日裡擅長的那些,可如今陸同湖的話卻是提醒了他,運氣再好,他們倆也不應該差這麼多才是。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沈長清一首在跟自己玩心眼!
好個沈長清,枉他一首將他當親弟弟看待,還幫他促成和嬌嬌的婚事,可他居然這麼算計自己。
陸同江越想越氣,又不由想到這次的招新考,他託沈長清給自己去弄百川學堂歷年的招新考卷,那些考卷指不定也有問題……
陸同湖見他半晌沒說話,黑漆漆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
又輕咳一聲提醒道:“對了,以後別一口一個三弟了,聽的人耳朵疼!我們早就斷了親,你要真那麼想當哥,可以去雞窩裡轉一轉。”
“雞窩?”陸同江乍然回神,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倒是旁邊一個頭發有些發白的讀書人提醒道:“母雞隻要一下蛋,就咯咯咯,咯咯咯咯呀,你天天都能被它們叫哥啊!”
“陸同湖!!”陸同江氣得大叫。
可陸同湖說完話,己經往報名的地方大步而去。
他來得算是晚的,絕大多數要參加招新考的人己經報完名,所以,他到的時候,完全不需要排隊。
等陸同湖報完名,不一會兒,就到了百川學堂招新考進場時間,考試用的筆墨紙硯一律全由學堂準備,參加招新考的只需要人進去就行。
鄭鶯時幾人望著陸同湖的背影,不免有些擔心被陸同江這麼一攪和,會影響到他考試。
倒是陸綰綰壓根不操心,就他二哥這篩子似的心眼子,一個陸同江完全影響不了分毫,至於能不能透過這招新考,更是沒必要著急。
能過自然好。
但不過也沒關係,從陸同湖跟著李夫子正兒八經唸書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三個月,這次不過,大不了再等下一次便是。
這時,薛玉衝也停好馬車走了過來。
衝鄭鶯時幾人溫潤笑了笑,“招新考結束得到下午,如今府城裡己經擺出不少花植了,我們不如先去遊玩一番?”
“我就不去了,我得在這兒等我阿兄出來。”古芸兒趕忙擺手。
她今日特意放下豆腐活計來府城,可不是為了賞花的,而是專門給她阿兄送衣物,但現在還不到學堂下課時間,一走遠了又怕中間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