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者似乎渾然沒察覺到,只顧比對題名和登記冊。
隨即驚訝揚聲,“凌霄嘆,題筆陸綰綰,原來這首凌霄嘆是陸姑娘所作!”
他執著詩篇,望向一直坐在女客席角落的水藍色身影,直接一錘定音,“恭喜陸姑娘,獲得花朝宴論詩第一名!”
這話一齣,本就寂靜的宴會園裡更是鴉雀無聲。
一個個清高驕傲的公子小姐們全瞪圓了眼睛,陸綰綰?這幾乎被他們所有人打滿分的凌霄嘆竟然是陸綰綰寫的?
不是說陸綰綰沒念過一天書?
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只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
如果這樣的人還是花瓶,那他們又是什麼?
尿瓶麼?!
想到這,一個個紛紛不滿望向說這話的陸嬌嬌。
後者在聽到‘提筆陸綰綰’時,已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嘴裡不住地低喃,“怎麼可能……怎麼會是陸綰綰……陸綰綰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小災星,根本不會作詩……”
她越說越覺得不對勁,陸綰綰會作詩,還能拿第一?
待從震驚中回神,立馬衝向史雁行,將他手裡的登記冊和詩作一把奪了過來,可上面的的凌霄嘆的題筆,確實寫著‘陸綰綰’三個字。
和陸嬌嬌同樣震驚的,還有沈長清。
他和陸綰綰自小一起長大,對陸綰綰的瞭解比陸家人還清楚,若說陸綰綰可以殺狼鬥老虎,他都不會太驚奇,但作詩,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史珍香得知詩作第一不是自己的凌霄嘆時,心中便窩著一股火。
如今聽得是陸綰綰得了第一,一雙狐狸眼更是瞬間變得猩紅。
她今日邀請陸綰綰,為的就是讓陸綰綰在安州丟盡臉面,可最後,反被這鄉下女給狠狠打了臉,這怎麼可以?
絕對不可以!
“看清楚了?看清楚就撒手!”史雁行望著如喪考妣的陸嬌嬌,冷哼一聲奪回詩作和登記紙,末了,還不忘拿著它們全場遊了一圈,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全看見。
做完這一切,才帶著陸綰綰的詩作回到男客席上,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陸姑娘當真是深藏不露啊,阿珩,不愧是你看中的……”
他本想說‘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可對上男人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到嘴的話不禁在舌尖轉了個圈,“咳咳,不愧是你的救命恩人。”
“拿來。”裴珩抬手。
“呶,給你。”史雁行撇撇嘴,將詩作遞上。
這傲嬌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
往年花朝宴上眾公子小姐的作品,都要經過一番爭搶,手慢則無,他知道裴珩的心思後,特意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之前,將陸綰綰的詩作給搶了過來。
“人面不知何處去,凌霄依舊笑春風……”裴珩喃喃,瞥了眼不遠處的沈長清,幽深平靜的眸子裡逐漸蓄起點點風浪。
她這是還在不捨這個小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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