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只覺周遭忽然冷了下來,轉頭一看,只見男人俊美的面容全然沉了下來,史雁行望著他沒一絲溫度的眸光,心頭不由一動,“阿珩這是跟他有仇?”
“沒有。”裴珩搖收斂去一身冷厲。
“哦……”史雁行似信非信,盯著他看了半晌,見看不出什麼來,不由嗐了一聲,繼續道:“這小秀才儘管長得不錯,但就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雖然認得幾個字,可現在十八歲了,也就還是個秀才。
哪能和我們阿珩比?”
話落,他明顯感到身旁的大冰塊噗呲一下融了。
“綰綰,你可真厲害!”鄭鶯時激動得手舞足蹈,朝身旁人豎起一個大拇指。
同樣是跟著李夫子唸書,同湖哥和綰綰在這麼多公子小姐之中還能一個得第三,一個得第一,她卻是連一首完整的詩都作不出來。
陸綰綰笑了笑,正要說話之時,眼前倏地一暗。
“厲害?鶯時這話怕是說太早了!”卻見陸嬌嬌不知何時走到了跟前,特意揚聲冷笑,惹得宴會園的裡的人全看了過來。
“你又想說什麼?”鄭鶯時瞪向陸嬌嬌,渾身倒刺豎起。
“鶯時別緊張。”陸嬌嬌柔聲笑了笑,“我不過是想過來問問綰妹妹,這首凌霄嘆是從哪裡抄過來的?這麼好的詩文集,我也想學一學。”
這話一齣,人群譁然。
“抄的?”
“凌霄嘆竟然是抄的?”
“這怎麼可能?花朝宴向來只准自己寫詩,什麼時候抄來的也能放上來了?”
“陸綰綰不過就一個小商戶之女,哪裡懂這些規矩?”
一時間,原先對陸綰綰改觀甚至崇拜的人,此刻嘴裡全是唾棄,不過,依舊有些人沒吭聲表態,而是持懷疑態度看向陸綰綰。
可後者面色平靜,一雙杏眸甚至還噙著幾分笑。
彷彿此刻被討伐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放你爹你的狗屁!”鄭鶯時唰地一下站起,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你才抄的呢,你全家都抄的!綰綰聰明靈慧,不過就作一首詩,還用得上抄,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齷齪噁心?”
“既然不是,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而且,我問的是綰妹妹,不是問你。”陸嬌嬌說著,目含惡意轉向陸綰綰。
“綰妹妹,不如你來給大家說說,這首凌霄嘆究竟是不是抄的?”
史珍香已經恨極陸綰綰,此刻得知凌霄嘆是抄來的,頓時像是聞著魚腥味的貓撲了過來,“陸姑娘,我不介懷你小門小戶的商戶身份,好心邀你來花朝宴賞玩。
可你怎麼能為了贏彩頭,作出這樣不恥的事情來?
如此行事,你將我放在哪裡?將在場認真比試的眾公子小姐們又放在哪裡?”
那副大義凜然的痛心模樣,像是渾然忘了自己的凌霄嘆才是經多手得來的,而原本沒做聲的一干人看到這,也不禁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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