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一個個紛紛將手上的木籤放在陸綰綰桌前,待見到壘成小山似的籤堆,終是想起這局鬥琴的另一個人。
他們轉頭去看,卻見史珍香小臉黑沉如墨,她手下昂貴的紅酸枝古琴不知何時斷了三根琴絃,琴面和斷絃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眾人微微一愣,隨即又有些瞭然。
那般氣勢滔天的精忠報國,又豈是陽春白雪能與之抗衡的?
史二小姐會輸給陸姑娘,也並不是多麼稀奇的事。
可對一旁的陸嬌嬌而言,這不僅稀奇,更是連做夢都不可能夢到的事,她盯著那抹水藍色身影,眼中妒火和震驚翻湧。
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什麼都不會,跟傻子差不多的災星,竟然能將安州一眾公子小姐全踩在腳下?!
不遠處的沈長清亦是心頭髮顫,久久不能平復,他忽然有種錯覺,這麼多年以來,他似乎從沒有真正瞭解過她。
鬥琴統共分八場,如今剛進行到第五場,還剩下三場。
但剩下鬥琴的六人紛紛擺手,連先前四場鬥琴勝者亦是齊齊棄賽。
一則珠玉在前,他們又何必再去做無謂的掙扎?二則,彈琴素來講究一個心境,他們的心早已亂了,甚至有人激動得手發抖,根本沒法彈。
史雁行見史珍香半天沒動靜,輕咳一聲提醒道,“老二,花朝宴三局已經全部結束,可以宣佈結果了。”
“胭脂!”史珍香唰地起身,攥緊指尖的傷口恨恨瞪了他一眼,隨即甩袖離去。
“這次花朝宴,陸姑娘勝!”胭脂白著臉勉強扯出一抹笑,將八寶碧玉首飾妝奩遞給陸綰綰,“這八寶碧玉首飾歸陸姑娘,剩下的兩個莊子,待我家小姐去衙門辦好文書,會一併送到陸記。”
“那陸某便卻之不恭了。”陸綰綰笑呵呵接過妝奩,水盈盈的杏眸樂得眯成一條細縫,“史小姐走得急,麻煩胭脂姑娘替我待你家主子捎一句謝。”
胭脂眼皮一跳,“……”
她覺得,她家小姐不會想聽這聲。
一眾公子小姐看到這,紛紛上前道喜,儘管他們沒得到彩頭,但這次卻罕有的沒人嫉妒眼紅,反而心裡頭都是美滋滋的。
陸綰綰一一笑著應聲,最後更是豪氣一揮手,“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同諸位才子佳人相聊甚歡,日後去陸記,報我的名字,我讓我哥給大夥打折啊。”
眾人一聽,頓時更歡喜了,紛紛約著出府後便直接去陸記。
陸綰綰抱著妝奩,亦是笑得見牙不見眼,不僅得了三個好彩頭,還給自家生意做了一波免費的廣告,可謂是一舉數四得。
嗯,史珍香旺她!
這時,霜降笑盈盈走了過來,衝陸綰綰道了一聲喜,又道:“陸姑娘,我家小姐想請姑娘喝個茶,不知姑娘可有時間?”
“你家小姐請我喝茶?”陸綰綰微怔。
她和史攸寧連面都沒見過一回,又怎麼會突然邀她喝茶?而且,先前琴絃斷的時候,這位史大小姐還拿出寶貴的棲霞琴來給自己救場。
“陸姑娘,借一步說話。”史雁行同陸綰綰走開了幾步,方解釋道:“史某和舍妹寧兒聽說陸姑娘醫術卓絕,所以,想請陸姑娘幫家母瞧一瞧。”
陸綰綰聽言,挑眉望了眼他身後的人,“我不過是同遊醫學得幾日野路子黃岐之術,可不保證能給史夫人看好。”
。道行雁史”。好便看去意願娘姑陸要只,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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