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嬌嬌!”沈長清心頭一酸,忙掬起衣袖給她擦淚,“今日是為夫不好,要打要罵都隨嬌嬌,只是不要哭好不好?
你一哭,我心頭便更不是滋味了。”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心裡難過啊。”陸嬌嬌眼淚簌簌而下,話裡話外全是委屈。
“我只是不明白,我捨不得綰妹妹受半分委屈,所以特意為她遮掩偷方子一事,可她……她怎麼能倒打一耙,賊喊捉賊?
人的心腸,怎麼會是如此惡毒?
她以前雖然壞,可也沒如今這樣壞啊……”
若是往日聽見這樣的話,沈長清只會對陸綰綰更加厭惡,可此時此刻,他心裡頭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的煩躁。
他不喜陸綰綰不知禮節,和一個陌生男子同處一個馬車,但他也覺得,陸綰綰並沒有偷臭豆腐方子。
畢竟,沒有哪一個小偷,在被人戳穿偷竊時,還能那般坦坦蕩蕩,雲淡風輕。
而且,他現在不太想提起陸綰綰。
一提起陸綰綰,他便會想起她和裴珩正坐在一個馬車裡。
陸嬌嬌哭訴半天,見身旁人竟然沒同以往一樣表示厭惡陸綰綰,不由一愣。
“沈郎在想什麼?難道沈郎不覺得現在的綰妹妹變化太大了嗎?”
沈長清皺眉,“人的天賦是不一樣的,再說,她們兄妹不是和夫子學習過一段時日麼?也許是那夫子教得好。”
陸嬌嬌聽得這話不太高興。
她小時候也和縣裡女夫子學過琴,可學了幾個月,連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彈不出來,她阿爺便沒再讓她學琴。
而陸綰綰一首精忠報國,竟能將全安州府的貴女們全比了下去。
難道,陸綰綰的天賦真比自己好?
不過沈長清現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根本沒看到身旁人不虞的神色,更別提出聲安慰了。
氣氛有些詭異,二人出了史府門,並肩往巷子裡走,他們沒有馬車,今日來時花錢僱的馬車,回去想搭馬車便只能走到巷外去。
就在這時,一道低斥聲響起。
“還看什麼看?趕緊走啊!你已經被二小姐發賣了,以後史府跟你再沒一點關係了,誰叫你不長眼,胡亂得罪人……”
伴隨著低斥聲,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二人回頭看去,便見一個五短身材的男子正被兩個史府夥計壓著往他們這兒走。
陸嬌嬌看清男子面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男子也看到了陸嬌嬌,當即雙目一鼓,“好啊!就是你個賤人,老子不過是按照府裡規矩不讓你進門,你倒好,居然在二小姐面前給老子上眼藥。
讓老子沒了活計不算,還要被賣去挖城牆。
你個死賤人,敢害老子沒活路,老子便要帶拉上你一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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